说是休憩,时今宥一路上也没睡着,反而有些晕车,头闷闷的很难受。
“到了。”向满提醒他,帮他解安全带。
轮到今天做饭的是……
进了厨房摘下围裙系身前,向满打开冰箱,看看今天做什么会最顺手。
啊,好像也没什么可选择的了,那就做烤土豆与煎牛排吧,再加两个荷包蛋以及柳橙汁。
一个人忙活但也省得自己寂寞,在岛台支起手机支架播放着视频,新的一条正讲到“在中国,狸花猫会帮主人那报纸”*……
路过点了下屏幕,向满仔细看解说,心想,我怎么不知道?
哪有这么聪明的猫猫。
“我回来了。”开门的咔哒脆响伴随着时今宥的招呼。
临进家门前忽然想到说好要补货的黄油又忘了买,以免用到时还要在大冷天出趟门,于是他索性趁记起来赶紧办了,向满本也想跟着,但被时今宥以“我饿了你赶紧回去做饭吧今天轮到你”为由拒绝。
刚到家的人还没来得及脱去外套,那块黄油就揣在兜里,时今宥进了厨房,走到向满旁边顺手放在岛台,正要离开,又听傻站着捣鼓手机的人莫名其妙地笑。
时今宥:?
“笑什么?”
若是他单看手机或许还没什么,关键是向满此刻看着自己好像跟新认识似的,笑得奇怪。
偏偏还不正面回答:“没什么。”
时今宥面上的疑虑更多了。
“哎真没事,我做饭刷视频刷到好笑的。”笑着说着,把今日不下厨的人退出重地。
当初刚恋爱说好的向满愿意包下时今宥的三餐起居,但越到后面,两人又成了相互迁就或轮班,再或者看个人意愿,总之这三年下来的相处,除了小打小闹的拌嘴,总体下来还很和睦。
——“我们现在在的家是一起操持的了,怎么还能光赖着你。”
这是跟今宥解释为什么主动做饭时的原话。
——“我哪叫抢着干家务啊,是你有时候的打扫不满我意。”
记得那天他们是出了点矛盾,尽管做家务跟吵架原因无关,但时今宥说这话时还带着克制下去的火药味。
向满知道他那是气话加实话,一想到这时候冲过去把他扫把拿走,说不定还会点燃更中的爆炸,还是选择不出现在他的视线——把自己关在书房反思。
当晚睡觉,虽然不说话但还在一个被窝多少会别扭,而且总不能因为一件小事就搁置到无药可救,于是翻身从身后抱住他,一字一句认错。
“你别生气了,对不起……”说着手掌还隔着被子轻轻地拍。
“我的错我的错,我今天下午反思了好久,的确是我小心眼在先,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会再这样了……”
“你理理我……”说着,向满把人搂得更紧。
后来时今宥还是原谅了他,问他饿不饿,今晚烤了小蛋糕还在冰箱里。向满去饱餐,发现那个小蛋糕的的确确是一人份,甚至都没有被动过痕迹。
“你没吃?”
时今宥还是有点冷漠在的:“我不想吃。”
之后向满以为他一直没解开那个心结,但又配合着搞各种亲密,久而久之,这个谁也不愿再提及的小矛盾就被生活渐渐掩埋。
……
“莫名其妙的。”时今宥被推出了厨房还在嘟囔他不正经。
午饭吃的简单,加上他本就没什么胃口,几口下去就说饱了吃不下了,向满刚想问他要不要换个口味,这一点的食量能算什么。
“不用了,我去洗个澡。”时今宥只是说。
冬天洗热水澡无疑是最舒服的,家里恒温如春,裹着浴巾出来也感觉不到太冷,时今宥头发吹了个半干就觉得吹风机举着太累,意思意思得了。
他还问到了烘焙的香气。
这个向满又干什么呢?
刚走进客厅,一盘刚烤好还冒着香喷喷热气的饼干呈现在他面前,仔细看,这些饼干上面都用牙签扎出不同的表情,有的微笑,有的呲牙,有的好像在对他表露委屈……其中表示开心的居多,挤挤挨挨占了小半盘。
他抬头,向满正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端着盘子的手往前又递了递,下巴微抬,整个人透着一股“快夸我”的劲头儿,又有点小心虚,怕人不领情。
“这是……你做的?”问出口,时今宥就觉得这话有些多余。
向满只是说让他快尝尝。
时今宥拿起一块带笑脸的,“咔擦”一声咬下,黄油和白糖的香气在嘴里散开,甜度刚刚好,热乎气顺着喉咙往下走。
“很好吃。”他笑着评价,起码不至于让自己显得因为饼干才心情不好。
“中午饭你也没吃多少,估计也是因为上午的事失了胃口,就想着做点别的,烤饼干吧还能画张笑脸,加上甜食总容易是人心情变好。可别客气,喜欢就多吃。”向满解释它们的创作背景。
时今宥把手里的饼干吃完,抬手揉了一把对方的脑袋,刚才那瞬间真觉得,爱人太像一只小狗,眼巴巴,又臭屁。
向满被揉得舒服,索性一手托稳饼干盘,另一条胳膊环住时今宥的腰,往上一提。时今宥脚下一空,下意识双手按在他肩上,浴巾差点松脱,被他胳膊箍着才没掉。
“哎——”时今宥低呼一声,人已经被抱离了地,任由对方带他到这家里面任何地方。
只见向满端着盘子往客厅走,步子稳当,怀里抱着个大活人也没见吃力。到了茶几前把饼干盘一搁,一屁股坐进沙发里,时今宥就落在他腿上,浴巾松松垮垮裹着,肩头还带着没散尽的热气。
亲嘴:
向满仰着脸看他,也不说话,先凑过去用鼻尖蹭了蹭时今宥的下巴,一下两下,蹭完左边蹭右边,像只讨好人的小狗。时今宥被他蹭得痒,偏了偏头,向满就顺势追过去,嘴唇贴上他的嘴角,轻轻地碰,慢慢地磨合,不着急真正亲上,等时今宥自己松了劲儿,才含着下唇吮了一下。
继续亲嘴:
时今宥垂着眼,并没有躲避,手还搭在向满肩上,手指无意识地收拢,捏了捏他后颈。向满受了鼓励似的,一只手从他身后绕上去,掌心贴住他半干的后背,顺着脊梁骨慢慢往上抚,另一只手覆在后脑勺上,伸进那头已经蓬松柔软的头发里轻轻揉。
时今宥的头发本来就半干,被这么一揉更蓬松了,有些呆毛乱糟糟地支棱着,任由向满从发根揉到发尾,手指缠着几缕卷了卷又松开,像是无数遍也揉不够。
吻是渐渐加深的,时今宥的呼吸有点乱,手从后颈滑到向满的侧脸,拇指指腹蹭了蹭他的颧骨,后者便偏头亲了亲那根手指,又回到他唇上,一下一下地啄,啄得时今宥忍不住弯了嘴角。
“心情好点没?”向满这才退开一点,鼻尖还抵着他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时今宥没答,抬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力道轻得跟挠似的:“饼干还没吃完。”
“那再吃一块。”向满伸手从盘子里够了一块呲牙的,递到他嘴边。时今宥张嘴咬过,腮帮子鼓鼓地嚼着,向满不说话,就这么盯着他看,看得时今宥拿手背挡他的眼:“别看了。”
逗留后他起身,说:“我困了,下午睡会儿,晚上在陪你做。”
随后,进去洗漱间简单漱个口。
片刻后,向满轻手轻脚地走到卧室门口,小心翼翼推门而入。
看来昨晚时今宥是真的没睡好,这会儿靠近已经能听到平稳沉睡的呼吸声,脸被人轻捏了脸颊也毫不知情。
.
In the evening.
向满试探推敲一扇已经开了一半的门,门那边的时今宥回应了他,敞开一条缝。
灯影在墙上晃,小山重叠金明灭,向满找到时今宥的,桌边被风翻动的书页哗啦,一页快过一页。
——他们在亲嘴,亲脖子以上的嘴。
——众所周知,人脖子以下没有嘴。
一如儿时看过的海如何涨潮,起初的接吻跟下午在沙发上接吻时别无二致,不疾不徐地熨着彼此的耐心,时今宥仰起脸……。可心不在上头,念头总往外飘,飘到白天那个房间里,飘到那个女人的手和眼泪上,再到灰蒙蒙的天和车顶上扑腾的鸽子。
他接吻的节奏开始频繁出错,该应的时候退,该进的当口又顿住。向满含着下唇吮他,他半天没动,向满又凑,偏了点角度,不料时今宥同时凑过来,咬得急了些,齿尖磕在对方的下唇上,向满吃痛的“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