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猛然顿住,心仿佛停滞,顾不得其他,许沐转身急扑过去,蹲下身妄想去扶师父,“您会在这……怎么会在这。”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
下意识后退,不敢去碰 扶。她手就这么僵在空中。
而身下的人没说话,眼睛浑浊,布满老茧的手往上接往了许沐僵住的手,冲着戴着面具的徒儿勉强张嘴一笑,笑的比哭还难看道:“认命。认…命。”
!
认什么命?!到底为什么要认命?!
许沐无意识摇头,下一瞬想开口,但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人,手中拿剑向她而来,死死的盯着她,口中喊道:“拿命来偿。”
一看,这不正是当初城墙之上朝她射箭,泼烫水的那个人吗?对方似乎不要命一般,向许沐疯狂挥剑,眼睛中冒着红光。
许沐紧锁眉头,向后躲去,那人目光只有许沐,眼神一眨不眨的看前,不看地面,以至于被躺在地面上的人绊住,手一抖,剑就猛然下落,插在许沐师父的脑袋上,头脑爆浆。
!
“……”
许沐手比脑快,一剑贯穿那人的胸膛,对方硬生生的再踩着许沐师父的死尸,不顾疼痛,往前走,直至到剑首。
倒下去……
此人倒下只有一个念头:没有替他兄弟报了仇……
许沐抽出剑,茫然的站在那,四周的厮杀,耳边到处传来凄惨的悲鸣,让她不由得心怀困顿,起义是为了平定天下,造福万民,可见这眼前场景,初心是否已变?
究竟哪方是敌,哪方是友?
已然是分不清了。
泪水被面具遮住了去,剑从手中脱落,掉了地。就在那一瞬,京城城门已被攻占,敌军已投降。
打进了万宣,城门大开,迎进京。
许沐心中不知是何滋味,怨也不是,恨也不是,悲也不是……来到师父的尸体面前,道:“您总说我有使命,误让徒儿认为我是救世主……”
如若她身上不担这替死鬼,是不是就就可以隐居山林,无争于天地。
可若是没有这破使命,怕是无缘活到现在,只怕当初被亲生父母抛弃的那一刻,就活不下来了。
“哈哈!”许沐疯。
垂眸眼望着倒的无数死尸,她面无表情往前迈,直至来到城墙边,再迈一步就会踏空,俯仰而看……
一片的腥红啊!!
不知怎么滴,竟让许沐心里产生了极大的满足感,疯了,甚至贪欲,贪恋厮杀,贪恋战争。
舌尖舔拭唇边血,竟如同曾厌恶的老妖怪一般想喝人血。抑制不住,享受其中,情不自禁的享受那残余在口中的腥味。
这血是谁的,许沐必然是猜不到这就是她那师父脑袋爆浆的血液。鲜血的味道使人着迷,心魔渐渐在心里扎了根,眼神中有让人看不透的癫狂,围绕在她身边的紫气察觉不对时,浮出妄想迅速要压制那心魔。
两股势力斗得你死我活,谁也压制不住谁。
[许沐!你忘了你曾立过之志吗?]
[无论是否有鬼神之说,我许沐定当除权贵!]
清醒一点啊,你可莫要成那老妖怪,莫成那作孽的权贵。
许沐深呼吸口气,才逐渐清醒,那该死的心魔被她强行压制在了心中,死死不得动弹。
心道:定要斩权贵。
等把万宣朝为非作歹的老妖怪杀掉之后,再自刎谢罪!!如此想来,许沐心中也踏实不少。
这时耳边突然传来,“军师,多亏有军师。”一人急不可耐地赶来,身上竟然穿了一明黄袍,绣着九条龙,熠熠生光。
刺激的许沐睁不开眼。
陈旌:“军师。”
他走过来,豪迈一笑,目光满对许沐不负所托的赞赏,甚至情不自禁的拍掌,扬言要为许沐设宴。
大肆其谈。
许沐:“……”
她不吭声,只这么静静注视着眼前的人,想问一问,但那一句话就噎在喉咙中说不出来。
又逢此时,天降大雨,众将士连连跪地,惊呼这是喜兆,天佑起义,忽然不知是谁传:紫薇降世是许沐也。
声音越来越大,震得许沐惊在当场。如若不是有人故意为之,怎会流言蜚语如此广,城下人一唱一和。
许沐脸色发黑,问:“主公,我说过我不是……”为何要传!!为何要传着流言蜚语?!!
对方却不以为然,自以为掌握真相,许沐质问他,因雨落滴答,陈旌没听清误以为是夸,邀功似冲她笑。
“……”
陈旌:“走吧。”说罢手拉起许沐衣袖,就要离去,可只听刺啦一声,许沐静止在原地没动不说,衣衫被人所撕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