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在场众人无一不都听见了那一句。军师道,她不是,为何要传流言蜚语?!
啊?难不成许沐不是传说中的平天下之人吗……找错了人?
不!
倘若许沐歇斯底里的告知,将事实摆在众人眼中,他们自然而然也是不信的,只以为是许沐谦虚,不欲闹大。
毕竟诸多道长皆算,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许沐。
陈旌后知后觉反应许沐所言方才是骂他,不是在夸,心急。
久惊不语。
此时此刻这一幕怪诞的很,明显众人岂非榆木,察觉事情已不在自己掌握中,余光不自觉偷偷瞅许沐神情,来寻找蛛丝马迹。
因 此女戴银面具的缘故,看不透,也猜不出具体缘由。可明白人都清楚,定有大事!!
旁人悄咪咪不敢问,来回在陈旌和许沐身上来回扫视,眼尖的退去几步,掩在众人身后。
而杜郗年轻,不懂弯弯绕,站在显眼位置。
陈旌皱眉,环视一圈众人,挂不住了脸。
他面色差,不懂许沐为何听城下人夸人的话,反倒突然莫名其妙摆脸子,手拉她走还不走,为何待在原地不动,任雨水打湿衣。
心里烦躁冲破了打进京城的欢喜。
陈旌道:“军师身子不好,姑且让她静静。”这话是假,无非是给旁人听的,亦是给刚刚许沐‘莫名其妙’的举动找个借口罢。
眼 目不转睛看着许沐,等着此人有所动作,哪怕责骂,怒斥几句,也比一动不动的样子强。
陈旌心急如焚的在想:今日军师是怎么了。难不成是怪他……虽说是他受授指使众人传的,可这不也能许沐的名声大噪啊!
!!她有何不满意。
暗暗中向许沐使眼色,直白:给你梯子,你就下吧……别拂了我面,军师。
许沐看见了陈旌使的眼色,强忍下心中不满,知道现如今情形不宜再直白开口,但真真不想理人。
又念天突下着大雨,自己淋着雨也就罢了,可众人在这,断断不能连累旁人,许沐开口:“主公,雨大,你们先走吧。”
说罢,转身闭眼不语。
心中想静静,不想说话……
杜郗这丫头倒不懂,本想上前询问一番,劝慰许沐,问:发生什么了?但被身旁一人制止,对方摇头嘘声。
未吐出话,被人声声拽后几步。
杜郗:“诶,你拽我做什么?”
那人:“嘘。”
其余周围人眼尖,没吭声。也没走,冒着雨,就听着陈旌的指令离去……毕竟,谁都不乐意在磅礴大雨中站立等人不是。
眼见的许沐状态九分有十分的不对劲,众人留在这做甚!陈旌便一个眼神示意人散。
旁人都走。
可唯独陈旌眼睛布满血丝的不离去,沉默的看着许沐的背影,死死盯着眼前人,京城上方有且只有两个活人了……
……
雨落滴答声更甚,烦人心。京城上空天一面灰暗,一面赤红无比,交际处落日当空,平白染的人心凉。
二人怎得各站各的这不动,也不说话。
许沐本以为只留了她一人,全然不知身后陈旌还在这。她一步迈上城墙上,倘若再往前走一步,便会跌落空中,摔得个粉身碎骨。
垂眸眼望京城城墙上下尸身无数,血染半边墙,阴风刮,雨落下,血与水诡异融合。
她脑海中浮现师父惨死的景象,尸身与其它尸身交叉重叠。师父临死之前对她所说的那二个字,深刻记在心中:[认命]
‘认命’二字,足以让许沐诛心而死。
心如死灰。
许沐不是不懂:师父是想用自己的死啊,让她自身断了逃避替救世主死的念头,哪怕这念头仅存在心中,仅有一丝一缕也是不成。
是让她认命当替死鬼,心甘情愿的挡命。
不是不能当……只不过,不甘心。那个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能够掀起如此大的波浪,让众人为此人造势,妖鬼蛇神皆畏其威。
而自己不过沾了那人的一点因果,就能百死再活。
……
哈哈!
她眼眶泛红,声音颤颤道:“……师父,你告诉我,那人究竟是谁?!!”
许沐心有怨气不得撒,心中清楚万分,师父前来守城门,注定心中明晓会死,故意让许沐杀,为的就是留下这遗言二字给她听。
又是何苦?
既要许沐替人死,师父何不当初在年少的时候就早早的教导。
“你说什么?那个人是谁?”陈旌耳尖的在雨声中捕捉到‘师父’二字,问。
可惜声音太弱太小,被掩盖在了倾盆的雨声里。许沐未听见,仍然内心饱受煎熬,深陷困境,即使是听见,又哪里得空理他么。
许沐长长呼出一口气,转身颤颤巍巍来到师父面前,亲手扶开横在其上的尸身,然后径直的跪了下去。
莫问为何没有注意到在身后的陈旌,……陈旌问完话,见人不答,余光稍瞥见横竖在一旁的兵盾,心下一动,便蹲在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