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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沐向着师父磕头。
陈旌在一旁偷看,口中喃喃自语[这人是许沐师父?为何会……怎会死在这。]声音戛然而止,也不再接着想了。
将许沐今日表现的一切不正常,自圆其说全归咎于许沐师父之死身上。但其实并非如此。
陈旌:“你是因为这个才责怪于我。”
许沐:“……”不是。若她头彼时还不在冰冷的地面上磕着,倘若听了这话,必定会笑了。
岂是因为这个,怪只怪老天不仁。许沐谁都怨不了……她知命矣
抬起头,跪直了身子,目光无神 涣散,摇头笑。雨水淋湿她额前碎发,顺着眼角流落。
正欲再磕一头时,耳边竟传来跪地声,扑通。吓得人一跳,没看清是谁,本想起身踹人,但手却被那人紧紧的握住,余光一瞅,竟是陈旌!!
却只见他一干脆利落上前一步,与许沐同列跪下,血迹玷污了明黄袍,一手撑地,一手握许沐手,连着向地磕了三个响头。
“师父在上,愿师父死后安康。”
“师父在上,愿师父死后安康。”
“师父在上,愿师父死后安康。”
陈旌连连重复三句,这一举动,许沐错愕当场。
主公,竟连在这?
许沐余光撇,紧紧注视着那龙袍,手中感受着那炙热温度,心中五味杂陈。她想说话却如哽在喉,道不了一句……
唉!!
……
……
——
师父的尸身安葬在了京城城墙外的一处僻静林旁。期间二人倒不说一语,目光不看彼此。
不,这说法着实是真真不准。
只因那时正是瓢泼大雨,又有大风狂刮,竟运气差的赶上了冰雹!!
说话声怕是再大,也要单方面的被雨声、风声、冰声盖住了去,一旦睁全眼,雨滴是要砸进眼睛里这倒还差不多啊!
哪里有时间看人,说话呢。
经此一遭,二人衣衫湿了个透透,马不停蹄回到皇宫……陈旌要连夜处理万宣朝的烂摊子。
这万宣的天下,已是亡矣。而未来的新皇尚未登基呢,陈旌来来回回是忙了一整夜朝政都不得睡,为的就是处理旧朝旧事旧官员旧权贵……
怜他身子骨弱,情理之中发烧。
“咳咳……”忙了一夜才堪堪靠在床边睡,可黎明将至,人睡也睡不好,陈旌又烧的个脑袋疼的很呐,头痛欲裂的。
陈旌:“啊。头疼”痛的他喊叫。
“我疼……”
室内点熏香,原本他是极为受用的,爱闻。可现在一闻,却刺激的陈旌眼睛流泪……整个身子抑制不住的蜷缩在一起,身上只单单穿着内衣,泪还流着,额头发烫,别提有多惨。
那模样,让人见了就怜爱。
彼此,主殿的大门被轻轻推开。
许沐半夜忙完事务后,便来了这。原因就在于皇宫内的人马不停蹄地赶来唤她。
她问何事?
那人道:主公发烧。
疑惑答 那去找太医、大夫啊。许沐可不精通医术……但那人讨论了半天,许沐听懂了,这是非她去不可。
便及忙又换上衣裳,束起发前来。久久未来这寝宫,如今倒是世事变迁,令人唏嘘不已。
曾经是太傅,侍奉的是旧帝。
现在是军师,侍奉的是主公……
她悄然坐在床头,手中端着汤药,心中知晓床上的人注定不好受。
“主公?”
“……”没人答。
许沐用勺摇了一口汤药,吹了吹,喂过去,可木勺刚一碰对方的唇,其人那叫一个紧闭不开口,硬生生的就是不肯张嘴。
许沐皱眉,再尝试,也没用。
深思熟虑后,便卸下了陈旌的下巴,道了声:“主公勿怪。”若这一幕让陈旌瞧见了去,必要羞愤欲死,不愿再理许沐,
许沐扶起对方后,让其靠在她身上,随后将一整碗的汤药全喂了进去。
再将下巴接回去。
她顺势用衣衫擦去了陈旌眼角的泪,将其放倒在床上,认命般的用被子罩住他身子。
静静的看了一会,用手摸摸对方额头,烫的很,他人一转头,姿势一错位,眼泪就又掉落在许沐手上。
?咦,怎得又流泪……方才不是擦去了吗?许沐心中疑惑。
观摩了好半天,这才发现缘由是龙床旁摆放的熏香,将其熄灭。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