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续接:“臣在民间听闻,许军师……与前朝太傅颇有些关联,疑似——”说话一顿,面上露出惭愧神情,“也许是臣多想。”
……
德高位重人道:“陛下,自古以来都没有女人当官的先例,但那许沐在您病重之时,竟不与微臣们共同商量设女官。”
…….
一人又道:“臣不信鬼神,自然而然也不愿意相信名间所流传的‘救世主’了。陛下英明,平定霍乱,何尝不是救世主!为何这功劳要往旁人身上揽……”
陈旌面色不对,震怒。
“微臣惶恐。”
陈旌:“……”
矛头直指许沐,经过这一番说辞,众大臣可以说是扬眉吐气了一番,不自觉向前偷瞄在朝堂前方的空位,那曾是许沐所在之地。
那儿曾经是陛下给军师所设的位置。
那人对着空气扬眉吐气,想象着如果许沐也在这朝堂上,听到众人的弹劾声,该有多么的气愤,妄想希望得到对方愤怒的神情。
但奈何……终究是见不到。不过也无妨,只要许沐被削了官职就好,最好回乡,如此阴暗的想着,却听前上方传来:“三日后,赐许沐斩首。”
!
啊?不是吧?真赐死啊!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瞬间跪地,连连喊着:“请求陛下再多考虑考虑。”
如此劝说,也并非他们多心善……而是心想道:[连曾经如此信任的军师都可无情斩杀,那来日对他们呢……怕不是这几个功臣元勋,最后都要死翘翘,一个接着一个接着落黄泉吧。]
这般想,劝说的更加起劲。毕竟他们当初说要弹劾许牧,要对方的命,但属实是真真没打算做到绝。
点到为止就好了啊,……怎得上来就杀。
毕竟他们所认为的帝王,不杀功臣。
连着喊了三声,甚至化用典故劝诫,但最后龙椅上的那位仍然不吭声,还是太监眼尖的查看陛下的神情,发现烦不胜烦才喊道:“退朝——”
……
……
而此时的民间,瞬间有了一股热潮,说书人正井井有条的讲:说这许军师!陛下身边的大功臣,但偏偏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添油加醋的将在旧朝旧人旧事讲的那叫一个活灵活现,将许沐罪行也一并道了出来,街坊邻居们听见……唏嘘一阵,嘲讽一阵,哀叹一阵!!
有贬有讽亦有褒。
说书先生见此情景,话锋一转,又讲到神棍中占卜到的救世主的说辞,边讲边否认了许沐是其人的身份,道了一番:救世主乃虚妄是也,怎会是真。
算是还了救世主的清白。
听完后,一人:“啧啧啧,这许沐是真的傻,前朝待她不薄,为何要与外人勾结?”
另一人若有所思:“你没听见那说书先生道:被人胁迫这才暗传的密报。”
可却被人立马反驳:“虽是如此,但错了就是错了。还得是陛下英明,赐这罪臣死罪!!”语气之间全是对新上任的皇上尤为的赞叹。
甚至连连拍掌,向台上抛去铜板,进行打赏。“好,讲的好!!”
……
……
是的,错了就是错了,无论是否被威胁与自愿。
许沐深知这一点,故此她先众大臣一步,主动放出罪行,又给说书先生重金,让人把自己的罪行揭露到民间去了。
现如今,许沐已经身上已经没有重担了。权贵除了,妖怪死了。而她不应该再借着‘正义’之理,瞒着自己的罪行!!
……
……
——
许沐一个人,站在刑场上,风扬她的碎发。她长呼出一口气,紧接着便被人押到砧板上,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头也侧贴在砧板上……
她有些惧怕的紧闭起眼来。因为,许沐害怕,可与其说是怕死,毕竟死了那么多回……
倒不如说是怕痛吧!
她怕疼。
许沐想,要知道当大刀切过命脉的那一刻,人就没命了。但就那一秒,究竟疼不疼?别再去琢磨了,应会就能知道。
这次是真的能再活吗,不晓得。真正的救世主究竟出不出现,也不晓得。等到真的不能重活的那一刻,会有黑白无常带她去鬼门关送她投胎,还是变成孤魂野鬼游荡于人间……亦或者是,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也不清楚。
许沐仍然紧闭着眼苦笑。等待,疼痛的到来。
而站在一旁的刽子手,神情淡然,似乎已是习惯杀人。等接到上方指令后,便大口喝一碗烈酒,猛的往大刀上一喷!
甚至有些喷到了许沐的脸上,只觉凉意。
刽子手瞅准时机,快准狠的向下挥刀,刀切过许沐的命脉。
人头落地,血洒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