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沐!你告诉我,你究竟是活着还是死?”
可惜只有无尽的沉默……
对方气血上涌,怒道:“你说话,我是天子,是天下的王,你不能够不回应啊。”
陈旌貌似发了疯,一个劲儿的不停向对方墓地质问。但质问给谁看呢……许沐吗……但人都死了,没人会知道,到现如今也没有活过来,自然是听不得。
……
但如果许沐当真能够看见这一幕,定会颇为无语摇头笑,隐隐会在心中觉得:这人有病。
有大病!
但许沐看不见。无法反驳。
陈旌觉得对方已‘真死’,不由得在内心劝自己放下,放下吧……可执念太深,他唤:“军师……你不能弃我而去啊!”
军师……
良久,陈族不得不认清事实,彻底打算遗忘掉这个人,故人死了就忘了吧,而这个‘军师’的称呼,也变成过去罢。
埋葬了。
陈旌离开……发誓再也不要来这,忘了一切。
……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土堆下方隐隐有动静,在这四年内源源不断的紫气涌向地底,笼罩在许沐身旁,渐渐的被吸收于体内。
……
……
忽然天空之中飞来一猛禽,秃鹫就稳稳的落在土堆之上,前爪一用力,土就被轻松刨出。但仍然不满的边刨边发出鸣叫,通俗点讲人话就是:
[哼,真想刨了吃了你。但……不行。]
最终许沐身穿由紫气幻化而来的衣物,脸上空无面具覆盖,将其伤疤全部都展现的淋漓尽致,紧闭着眼躺在地上,半晌片刻,这才缓缓睁眼起身,醒时眼神由迷茫转为失望。
许沐:“原来我还……不能死啊。”
秃鹫因在一旁,导致未被许沐看见,便心中气恼,冷笑。遂不打算出声,小心翼翼保护挪,然后轻张开翅膀飞走了。
然而这一切,许沐都不知。
她自顾自用手摸向自己的脖颈,那里有伤疤深的很,围绕脖子成一圈,不知是下意识惧怕还是怎的,碰一下仿若就可以感觉到痛。
站起身来,不知该往何处走,何处去。兀自思考片刻,便暗暗的有了打算,决定就在这山野之间隐居罢。
有山有水……甚好。
一连数月,竹屋搭成,围栏架起,种树种菜,看鸟赏鱼,心满意足!!
正逢在房内摇椅之中,闭眼养神之时,仓促的脚步声推开了竹屋的门,气喘吁吁的喘着气,急忙把门关上,瘫坐在门前。
?谁?许沐睁眼,眼神警惕的走过去,问:“你是何人。”
只见一男子灰头土脸,大口的喘着气,眼透过门缝去往外看,身上衣衫因逃亡被树木所划破了几个口。面容憔悴,兴许是这几日奔亡疲走的缘由,手中拿着一乱树叉。
听见有人来,立马惶恐的看去。
二人目光相视的这一刹那,那男子瞬间都呆愣在原地。狼狈的连防身的树枝掉落在地……
见到许沐后,对方神情大变,瞳孔骤然紧缩,连连摇头,不可置信的厉声说:“你,你是谁?”余光忽向下瞥见许沐脖处伤疤,瞬间毛骨悚然,不由吓了一大跳。
斥道:“你是人是妖。”
许沐:“……”
挑眉,不解,疑惑,迟疑。
许沐:“人。”
可那人的脸上立刻显露狐疑的神情,没吭声,心有顾忌的身子往后挪。
许沐皱眉道:“你来我这做什么,出去。”
感觉到许沐的不耐烦,而此男子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自然而然扬言: “出去就出去!谁怕谁!”
说话倒是大胆,白了一眼许沐,顺势就要推门而走,但竹门稍微空一缝隙后,他似乎是惧怕什么,不敢出去。
磨磨蹭蹭的在那……
许沐起初对此人的粗鲁举动倒不甚在乎,只是刚刚看到对方白眼后,她想都没想一脚将其人踹了出去了。
许沐冷笑:“从哪来回哪去。”关门,锁上,送‘客’,一气呵成。
可转身回屋休息也不过片刻功天,那人连滚带跑的逃了过来,用力敲门,喊人求助。
竹门口忽传来一阵啪啪啪的敲门声,夹杂着惨叫,那人道:“他来了,快!!快!!求您,放我进去吧,我不想死。”
!?这是什么意思,许沐猛然睁眼,听到那人呼救声后,抿着唇,主动推开门,警惕的看向四周,可这周围只有……山林,并无旁人啊!
没见到一个人,但见对方惊慌失措的表情不像作假。甚至隐隐的要爬到许沐身后,谋求庇护。
许沐:“……”
便提着被吓到瘫坐在地上连连喊叫的人将其丢进了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