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擎不傻,相反,能领兵作战的他极为聪明,只不过性格易暴躁冲动而已。
几乎瞬间,他就明白过来了。
他俯身,揪住薛闻之的衣领,咬牙切齿,“前世你让我卖命,让我赶鸭子上架不得不坐上那个位置就算了,这一世你还坑我!”
薛闻之像是被揪住衣领的人不是他一样,甚至还悠闲地喝了口茶。
气的顾擎额头青筋直跳,又不能拿他怎么样。
“我不管了,这个皇帝你必须当。”顾擎松开他,重重坐在石椅上。
他脾气暴,不喜束缚,整日跟朝堂那些有一万个心眼的朝臣打交道,每日都想抽出剑把他们全砍了。
前世这个位置不得不坐,他和那些朝臣玩不来心眼,也不耐烦玩,几乎靠武力镇压。
可这就给他弄出了很多问题,朝臣不服他,面上不显,私底下却阳奉阴违,给他干出许多麻烦的事来。
他杀都杀不干净。
重来一次,薛闻之完好的状态,顾擎再一次跟了他,结果他又残了!
在山洞那一刻的顾擎,几乎心如死灰。
又不能对刚变为残疾的兄弟发作。
但是!!!
薛闻之竟然是阴他的!!!
顾擎这个被剑架在脖颈上都面不改色的铁血男人,都被他气的双目赤红,直直地瞪着对面的薛闻之。
薛闻之咳嗽一声,移开目光看向身后的杨曦。
顾擎几乎立刻找到根源所在。
薛闻之去药房捣鼓他的东西后。
顾擎立马拉着杨曦谈话。
在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劝说下。
杨曦发觉,目前好像确实薛闻之比较适合坐上那个位置。
可是……
看出她的犹豫,顾擎一巴掌放在她脑袋上,粗鲁地揉了揉,“你担心薛闻之当上皇帝后广开后宫吗?”
“别怕,先不说这么多年我没看他对哪个女子动过心思,就说真有那个可能,我也会帮你的,不会让他后宫有除了你之外的女人出现。”
杨曦热意从耳根蔓延到脸上,她红着脸反驳,“我才没有,你别胡说!”
“那就这样确定了。”顾擎拍掌敲定。
杨曦歪头,满脸疑惑。
怎么就敲定了?
可不管她怎么想,薛闻之这个皇帝好像不得不当了。
杨曦肯定要跟着他。
但她从未在皇宫那种规矩森严的地方生活过。
她能适应吗?杨曦脸上露出些迷茫不安。
薛闻之以为她不舍得离开这,他把她揽在怀里,手掌轻抚她细嫩的后脖,温声说:“我会尽快找到能接替这个位置的人,到时候我们再回来这。”
“嗯。”杨曦埋在他胸口闷声应道。
“对了,有个事跟你们说一下。”顾擎大大咧咧闯入堂屋,看到他们这样也不避开一下。
反倒是杨曦不好意思地从薛闻之怀里出来。
杨曦想出去,让他们谈,被顾擎留了下来,眼神有些复杂地看她,“不用走,跟你也有点关系。”
杨曦疑惑地坐下。
薛闻之本来对他要说的话兴致缺缺,现在听到和杨曦有关,他眼神凝了起来,看向顾擎。
顾擎拉开椅子坐在他们对面,敲着桌说:“我在皇宫清算参与过别庄的侍卫影卫时,一个侍卫为求情,说了多年前的一个事。”
“那批灵族留下的血脉,没有全部处理完,有个漏网之鱼,据那个侍卫说,当时有个守卫突然发疯偷走了一个婴儿,皇室当然不可能让他安然无恙地离开,可最终也没找到那个守卫和婴儿。”
说着婴儿的时候,顾擎黝黑的双眸直盯着杨曦。
杨曦不由抓住身旁薛闻之的手臂,那个婴儿是她?可能吗?
她脸上有些茫然。
顾擎给了她确切的回答:“确实是你,本着知道了,就不留隐患的原则,我花费大量人力追查了下去,发现被追杀重伤的守卫逃窜到了这里。”
“那个守卫名叫杨帆,是翰林院编修的小儿子。”
“他死了,没人知道他偷你出去的原因,但约莫是动了恻隐之心。”
确实是动了恻隐之心。
杨帆是最早一批守在别庄的守卫,按理说他见多了血腥残忍的事,应该早已麻木冷血的。
可当销毁这个婴儿的任务交给了他,他却下不了手。
怀里的女婴与别的刚出生皱巴巴的婴儿不一样,她白白胖胖,眼睛水灵,手上被割肉测试,还鲜血淋漓也不哭闹。
她软软湿漉漉的小手抓住侍卫的手指,对这个即将要剥夺她生命的男人咧嘴笑,露出粉嫩的牙床,童真无邪。
这个笑让杨帆开始了带她逃亡之旅。
杨帆引以为傲的修为在逃亡中被废,右臂也被斩断,费劲千辛万苦逃到了边陲小地,彻底避开皇族追捕的人后,他却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