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院子里,远远望着林瑄的背影,期盼着她的反应。
瞿如的心底像有一只小动物在到处抓挠,搅乱心神。
林瑄身体僵硬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推门而入,独留瞿如一人在外。
瞿如心底的那只小动物瞬间萎靡不振,沮丧地回到了它的小窝。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壶,自嘲道:“看来今天只有你陪我一晚了。”
可惜,我前几天刚刚发过誓,再也不喝酒了。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一条缝隙,林瑄的声音从门缝里挤了出来,“夜里凉,早点回房休息吧。”
瞿如的眼睛瞬间亮了,小动物又欢心雀跃起来。
“好。”
他将手头的酒壶一抛,立马跑回房间。
可怜的酒壶在半空中划出弧线,扑通一声跌进小潭里,只能和鱼儿们共度余生了。
第二天一早,田明璋照常早起到望月阁继续研究《附元录》。
进门之前他还因为昨晚的争执心有余悸,结果今天望月阁的情形却让他大为震惊。
昨天被勒令不许参与研究而大为光火的瞿如一反常态,不仅没有捣乱,还异常安静地守在旁边端茶倒水,做出一副贤惠的派头。
嗯?我没睡醒?
田明璋掐了掐自己胳膊上的皮肤,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嘶——好疼,这居然不是梦吗?
师姐简直神了!
他微张着嘴,一边打量着瞿如,一边对林瑄投出敬佩的目光。
师姐绝对是这世上最厉害的训妖师,有时间一定要让她教教我。
瞿如哪里知道田明璋狂乱的心声,只是一味地沉浸在和林瑄成功和好的喜悦里,竭力向林瑄表现自己的贴心懂事。
林瑄则一心只想找线索,她敲了下田明璋的脑袋,“看什么呢?专心研究,时间不等人啊。”
田明璋怕被两人发现自己的内心戏,立刻翻开书页埋头苦干起来。
这时正好瞿如端了一壶茶进来,体贴地为两人添茶。
鉴于之前瞿如给他喂了慢性毒药,田明璋哪敢真让他伺候人,忙道:“我自己来吧。”
两人一拉扯,茶杯倏然被打翻在了桌案上,滚烫的茶水瞬间打湿了书本。
事情发生的突然,田明璋一惊,下意识拿起书来猛烈甩动。
残破的旧书哪里支撑得住,当场四分五裂,书页掉了一地。
“看你干的好事!”林瑄斥责道。
田明璋哭丧着脸,“这下可惨了,师父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
“好了,别说了,赶紧收起来,想想怎么复原吧。”
三个人都着急地趴在地上收集散落的书页。
“你们快看书页上好像有东西。”瞿如捡起一片被热茶浸湿的书页,惊喜道。
一边的田明璋也叫道:“真的,这一页也有。”
这些散落的书页,竟然在热茶的浸泡下显现出特殊的暗色花纹。
林瑄仔细观察了一下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她将带有纹路的书页拼合在一起,没一会儿,拼合在一起的纹路竟然组合成了新的文字。
田明璋目瞪口呆,“这不会就是生死契的解除方法。”
“很有可能,就是现在还不太完整。”说着林瑄做出了一件让田明璋惊掉下巴的举动。
她竟然将剩下的几本《附元录》全部拆卸开来,挑出所有记录生死契的书页,将热茶一股脑地浇了上去。
“你干什么!”田明璋惊叫一声,刚想要拦,却被瞿如阻止。
没过多久,书页果然和之前的一样,浮现出暗色的纹路。
所有书页全部拼凑在一起,整合成一段完整的记录——果然就是生死契的解除方法。
“太好了!瞿如,找到解决方法啦。”林瑄惊喜地跳起来,一把抱住瞿如,“我们很快就不用捆在一起了。”
“这是老祖宗给后人留下的迷题。”
“老祖宗也真是的,就不能好好写吗。”
本以为又闯祸,没想到居然阴差阳错找到了谜底,马上就可以彻底解除生死契了,瞿如兴奋之余心头又泛起一丝莫名的伤感。
惊喜过后,冷静下来的田明璋指了指散了架的镇派之宝提醒道:“我不想扫兴,但是咱们能等会儿再高兴吗?要是掌门和长老们知道我们把《附元录》拆成这样了,我敢保证我们没有机会活着走出乾清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