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被撞破,敌军蜂拥而入,将护卫们砍杀在地。林伯被小九一记手刀打晕,后被小九藏在了地窖内。
小九事后洗了把脸,冷水瞬间消散了慌张的情绪。面对重重包围的敌军,小九面无惧色,坦然接受了既定的结局,他手心攥紧红色绒花,慢步入火海,将自己献给了这场大火……
禁军首领高峰华肃然敬佩,他冷面寒眸转过身去,对身后禁军说:“不得辱毁九殿下尸身,亦不得伤害邻家百姓。”
瞭望高台上,叶竹沁垂手按在刀柄上,拇指用力按住出鞘的刀刃,冷言说:“咱这位陛下,和当年的太上皇不相上下。”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天空聚拢厚厚的烟云,突来一场大雨,扑灭了滔天火势。
两江路得以安宁,百姓却驻足在烧毁的府邸前,默默叹气抹泪,谁人不说一句:“可惜啊!”
东南岛的蔡大娘子听闻消息,嘴角高扬,“调集海军,我等可以登岸了。”回眸间,她望见海面上数量日复一日增多的商船,心里犯嘀咕说:“商船怎会这么多?”
身侧的蔡雯雅说:“女儿已查过,都是些运送粮米与绢布的商船,母亲不必多虑。”
蔡大娘子闻言,疑虑骤减,“你既然查过,母亲便也安心。”她拔尖直指对岸,声色狠厉,“此战,东南岛必须胜,唯有胜利才能登岸扩土,不然我等永远都是陆上人嘴里的岛枭,为了后代拼了。”
蔡雯雅垂眸,扣着手指。
蔡大娘子轻拍她肩膀,宽慰道:“赵翡没福气与你称夫呼妻,登此战胜了,母亲给你寻个好夫婿。”
蔡雯雅轻轻点头,她没说话,静静地一直望着对岸,目光久久不愿移开。
殊不知,蔡大娘子此举正中叶竹沁的计谋,海军刚刚驶入海口,就被大批商船围堵,不过眨眼的工夫,船板上站满了士卒,个个披甲执锐,拉满弓箭,静待一声号角。
叶竹沁挺胸挺背,在岸边远眺,“蔡大娘子,最近身体可安恙?”
蔡大娘子后知后觉的转过头,看向身侧垂头静默的蔡雯雅,一把揪住她衣领,怒目咬牙的说:“你这丫头……你是疯了吗?”
蔡雯雅直视着那双愤怒的眼,不紧不慢道:“该回家了,我们该回家了……东夷等蛮族一心想两岸分裂,才能从中获得既得利益,可我不想岛上子子孙孙活在安静受怕的日子里,回归统一才是正道。”
“疯了,都疯了。”蔡大娘子怒吼道,“我看你们是都疯了。”
“大势所趋,你不必吼了。”叶竹沁缓缓摆手,弓箭手放下擘张弩。叶竹沁说:“同是一家人,刀光剑影枣泥糕会伤了和气。不如坐下细聊,有什么话还是聊不透的呢?”
“你住嘴——”蔡大娘子吼道,她瞪了眼蔡雯雅,“如今遭人反叛,我认了。”她伸手怒指对岸的叶竹沁,“而你,是个连自己大郎兄都敢算计的畜生,有何颜面与我说此话?我可不会赴你大郎兄的后尘。”
蔡大娘子见众人听得云里雾里,放声大笑后说:“大伙儿……难不成还不知道吧?是他叶竹沁,亲自雇人杀害自家大郎兄叶竹修,为的就是叶家家主之位。残戮亲兄者,还有何脸面苟活人世?”
她大喊:“而今此等人都能为官做将,世道果真是乱了。”
一声哨箭嗡鸣,直射而来。蔡雯雅当即扑倒蔡大娘子,将其护在身下,安然无恙。
蔡大娘子手心感到温热,伸手一看,染了猩红血色。她眸中的仇恨瞬间变作惊愕,而后再是惊恐,紧忙抱起蔡雯雅,“我的雯儿……”
蔡雯雅吃力地抬起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母亲不哭,母亲……替女儿看山河统一……”血止不住的涌出,蔡雯雅呛得猛咳几声,“女儿下一辈希望生在一个完整的国家,母亲也要陪女儿一起……”
蔡雯雅缓缓合眼,手无力的垂落,仅存的体温渐渐消散。
蔡大娘子紧紧搂着仅剩的冰冷空壳,她满目怨恨,复仇的火焰重燃,咬牙哭道:“叶竹沁,今日必要你赔命。”
“谁先砍下叶竹沁的头颅,我便将东南岛二把手的座椅给谁。”蔡大娘子吼道,“给我杀——”
海军吹响号角,两军苦战不休。
叶竹沁握弓的手微微发抖,他没想到此箭竟被蔡雯雅挡下,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懊悔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