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作为一个魂穿古代的现代人,怎会不知,基层的行政效率有多宝贵?
岳令仪心下感恩,嘴上忙不迭地道谢,“只是这一来二去费了您不少心神,往后我会更加努力,让三味塾名噪临川县,助力大人升职加薪上青云!”
她一激动,可是什么都敢说啊!
可偏偏,卢春山就听得进去,“若如此,便真的要多谢岳姑娘了。”
卢春山顺势还就作揖,岳令仪却已经归心似箭,谢来谢去的,好耽误事儿啊!
“咳咳,卢大人,你说我们的关系都这么熟了,往后就不要这么客气了嘛!”
“好!岳姑娘……一路小心。”
岳令仪上了马车,都走了好远,可她掀开窗户,想着看看沿途风景时,却看到路的尽头,还有一个小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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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村里,岳令仪就直直地往赵村长家跑。
“你这是……从县衙来?”赵村长看了一眼批文,底下的经办人赫然写的是“卢春山”,语气里便少了好多套路,“仪娘,先前岳老夫子仙逝,学田还留下了三亩地,因是前头私塾的田产,村里倒是没有拨给乡亲们耕作,如今又有发还学田的公文在手,你便都拿去吧。”
岳令仪想要的却更多,“三亩地不够,我还想跟您私下里买些地,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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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怎讲?”赵村长道,“如今村里较好的田基本上都有主了,你要想再买,怕是有些难……”
他不是不知道岳令仪为何去了趟县城,三味塾也都停了课,如今看来,她所谈的事,是大大的成了,还能有不少的赚头。
岳令仪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但她却安慰赵村长说不怕,“赵伯,我不想要良田,我想要的是,挨着花溪河的那一片无人耕种的荒地。”
“哦?”赵村长有些意外,“你是想带着私塾的娃娃们,自己开荒种田?”
这小丫头,怎么总是这么出其不意?但他话已经说了出去,就不好改口:
“好,那里大概有五亩,你都拿去吧。”
“好,多谢赵伯。”
加上先前的三亩,一共八亩,目标达成。
可岳令仪还没走,她磨着赵村长道,“赵伯,还想请您帮我起草一份契书,顺带帮我做个见证,平日里三味塾事忙,我想请个人来帮忙打理,只留一亩地来,我留给孩子们学农用。”
“你想请谁?”赵村长刚想说,学田不可徇私,不能包给家人。
结果却听岳令仪说,“赵伯,荒地划拉小半亩地盖两间房当是许可的吧?”
赵村长听了心里更了不得,却见岳令仪的话还没说完,“赵伯放心,不是我爹娘来,不能徇私这点我是知道的。我想请的人是铁牛的阿爷,吴伯。”
“哦哦,这倒是行,去年你不是还来问过我说村里可有房子能租给他们住吗?空屋子的主家是真的没有,但在荒地上盖房,又有这一纸公文在手,当是无碍。”
岳令仪怕赵村长觉得她有私心,于是便把去县学看铁牛时,铁牛心里的担心提了提,道是铁牛也是给花溪村长了脸的,将来都还有无限的可能。
“现在对吴伯好,就是在提前下注,若是将来铁牛真考了出去,论及出身,咱们花溪村绝对是头功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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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令仪再一次抓住了赵村长的好大喜功,打蛇打了七寸。
得了准信,便赶紧回家拿了自己的体己钱来,“赵伯,我年轻不懂人情世故的弯弯绕绕,还请您帮我找找靠谱的人工,钱我来出。”
赵村长见是,忙说,“够了够了,要不了这么多。”
“剩下的,便请赵伯喝茶。”
岳令仪这点还是懂得起,“就是要烦请您让他们快些,别耽误了春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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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岳令仪则让二壮去找铁牛的阿爷到花溪村来一趟,请赵村长做了见证,让吴伯正式做了学田的管事。
听说每月还要给他工钱,吴伯说什么都不要,“我本是一路逃难来的流民,做梦都想有自己的地,如今都实现了,还要钱做什么?”
岳令仪本想再和他争执一番,说服他,可见赵伯也没说话,便就从善如流地继续道,“也好,反正开荒费力,估计出产也不太好,这头三年的粮食就都归您吧。”
吴伯听了更激动了,“不瞒你们二位,我在南边自己家里,那时也有种地,这地的出产啊,跟人的付出多少很是相关,你们就放心交给我吧!”
果然,无论在哪儿,热爱永远是第一生产力。
更何况这份热爱,还和自己的经营和生计有关。
“当然放心”,赵伯道,“吴老弟啊,你是有造化的,铁牛大有前途,因着这个,我们花溪村还要给你盖一间房呢!”
得,原本是她的主意,这下变成花溪村了!
不过岳令仪倒是看得很开,能解决问题就行,至于过程如何,她不太ca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