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疑惑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钟成才。
因为钟成才这一声呼唤,其他人也都看了过来。
“怎么了吗?少爷?”
钟成才笑起来,拿着筷子的手施施然伸向最对面的一道菜。
招呼住了他却又不说话了,忍冬疑惑地站在原处,看着格外反常的钟成才。
白不采叼着筷子,也有些琢磨不明白钟成才。
难道是咸鸭蛋味道还不够?
嗯。可是他刚刚尝了很好吃啊。
天冷了,日头也一日比一日出来的晚,这个时间不过日出,并不明亮,所以屋内还点了蜡烛。
黄色的烛光落在钟成才葱白一样的手指上,令他无名指的指根上的白玉戒指泛起暖黄色的光泽。
哎?不是?少爷什么时候带的戒指。忍冬精神一震。
钟成才依旧施施然夹着最对面的那道菜,恰好是咸鸭蛋蛋黄炒豇豆角,他夹了菜也不收回来,就那样施施然悬在盘子上方,像是在控油一般。
白不采也好奇起来。
难道真的是咸鸭蛋没有腌好,所以炒的豆角不好吃?
白不采也伸筷子,去夹豆角。
一大一小,颜色略有差别的两只手轻碰,指根上,翠绿的翡翠戒指和温润的白玉戒指同样轻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忍冬激灵一下。
下意识开口:“少爷,你手上的戒指好漂亮啊!”
他这一声突兀又响亮,吓了别人一跳,白不采刚夹起来的豆角都又落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随着忍冬的话都落在钟成才的指根,然后便清晰看到了两只并排在一起的玉戒指。
在场的侍从终于秒懂,夸赞的话如流水倾泻。
白不采听着他们的夸赞转头便将豆角忘了,笑嘻嘻应和。
是啊是啊,他也觉得这两个戒指都十分好看。
是啊是啊,他也觉得买下这两个戒指的人都非常有审美。
是啊是啊,他也觉得这两个戒指十分相配。
……
钟成才轻咳一声,应下了侍从的夸赞,终于施施然收回了悬在桌上的手,将那早就将油控了个干净的豆角放在了白不采的碗中。
声音平淡,好似很平静一般:“哦,你说这戒指啊,是你们少君送我的。”
“少君好眼光啊!这戒指实在相配我们少爷!”
“原来是少君买的!我说怎么这么不一般!”
白不采更高兴了。
钟成才脸上的表情却还差点意思。
从小就跟着钟成才的忍冬上前一步,用着情感充沛格外饱满的语调开口:“原来是少君买的!少君可真是爱少爷啊!我好羡慕!”
哈,其他人拍马屁都拍不对地方,还得是他忍冬来!
钟成才脸上的笑容终于变成了十分,炫耀的心得到满足,侍从们也终于吃上了早食。
吃过早食后,钟成才去镇上医馆,白不采则等着安柯过来上课。
他上课的日子变长后,上课也变得得心应手了。
之前看一眼就觉得头疼的算数,如今也算的有模有样。
安柯看着他送上来的课业,脸上表情虽然依旧淡淡的,看着像是没怎么变,但熟知他表情的白不采却发现他的眼神变得柔和满意了很多。
白不采暗松口气,坐回了原位,捧着书自己读。
另一边,镇上,神农医馆。
今日医馆照旧是源源不断的病人,一部分是本镇人,一部分是外面来的住在镇上治病,还有一部分则是刚从外面来看病的。
家里医馆虽然只开了一处,但店面大,比得上街上正常店铺四家加起来一样大,并且一共三楼。
钟成才刚一进去,便被二师姐拉了过去抓药。
钟成才虽然不爱干活,但他抓药却是一等一的厉害,哪种药在哪个抽屉里,他全都知道,一种药要抓一钱还是二钱,他手一捏便是差不多的重量。
没办法,从小跟着他爹娘练出来的。
不好好学医?可以,那就打下手。
二师姐将他拉过来后,便被药童拉走了,没多久便又有几个药童过来帮忙。
全医馆的药都要从他这里抓,钟成才也忙了起来,几个药童没有他这种手一捏就正好的能力,抓出来的药要上称,不够的填,多了便减,所以速度就慢。
往日钟成才一般是不会帮他们的,今日却在自己的忙完后,晃晃悠悠走了过来,白皙的手指一晃,便抓了一方药量。
药童激动地看了钟成才一样,填上了最后一方,这才收拢油纸包给包了起来。
钟成才跟着一起伸手,把药包往前推,带着白玉戒指的手落在最上面,格外显眼。
“你不觉得我今天哪里不太一样吗?”
药童的话同时响起:“哎?成才师兄?新买的戒指吗?好像第一次看你带,很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