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成才抬起带着戒指的手指抵在唇间轻咳了一声。
“是新买的,我夫郎给我买的。”
“哇,原来是师郎买的!”小药童声音格外惊讶。
立刻便是一阵夸赞。
钟成才满意离去,又去帮了另一个药童,前一个药童偷偷偷竖起耳朵,果然没一会儿,便听那边又是一阵。
“成才师兄的戒指好漂亮,很适合成才师兄。”
“哦,你说戒指啊,我夫郎给我买的。”
……
小药童笑了一声。
半个时辰的时间,类似的话,抓药房一共十个药童,全都说了一遍。
一个时辰的时间,医馆上下二十六个医师,二十一个都知道了成才师兄/师弟夫郎给他买了个白玉戒指。
甚至连来看病的病人,都略有耳闻。
钟成才满意地叹气,终于消停了。
……
吃过午食后,安柯在钟宅午歇片刻,与白不采一同乘车去神农镇。
安柯路上简单问了问他在杂货铺的情况,听他说话很有条理,满意点头。
白不采今日来的早,到时王掌柜还没到,只有刘垚一个人百无聊赖地摆弄桌上的算盘。
这个时间镇上人少,杂货铺更是人少。
见到白不采来了,刘垚终于高兴了。
“白哥儿!你尝尝这个,昨个儿我买的柚子饼,可好吃了。”
刘垚从身下桌案的抽屉里拿出个油纸包,里面放了四块糕点,刘垚给白不采拿了一块,给自己也拿了一块。
柚子饼是酥皮的,被白不采拿起来时便掉了点皮,上面印着红色的“柚”字。
咬开后,里面的馅则是用柚子肉与糖一起熬煮出的酱,甜香中带着一点点柚子的清苦,味道格外奇妙。
白不采眼睛都亮了:“好吃!”
刘垚特意留了四块,就是等着和白不采一起吃,听他说好吃,自己的品味得到了肯定,宛如他自己受了夸奖一般,格外高兴。
“那当然,我可是吃过全镇所有点心铺的人!”
“哇!”白不采钦佩地看着他。
吃过了全镇点心铺的人,简直是点心大王。
今日小灵也跟着白不采一起来的,见到两人这个样子,便飞了下来,落在白不采的手上尝了尝味道。
“虽然确实不错,但是没有谷子好吃。”它点评却又遗憾,哎,当鸟的时候,口味永远都是鸟的口味。
刘垚见到小灵,冲小灵摆手,又立刻从边上的柜子里翻了点杂粮出来倒在桌案上。
见小灵也开始大快朵颐了,刘垚这才接着开口:“这个时间的柚子饼最好吃了,还有甜梨和药材一起熬煮的蜜酱,泡水喝特别好喝,而且还对嗓子好。
冬天的话好吃的糕点少一些,我一般都是吃瓜子糖和巧果,春天会有百花饼,这个也好吃,秋天最好吃的是栗子糕和南瓜糕,等之后我都带你尝尝。”
白不采看着刘垚的目光越发崇拜,刘垚被他看的激情澎湃,小嘴叭叭着就要继续说。
“还有——”
“请问,这里收干货吗?”一道声音打断了刘垚的激情演讲,但有生意上门,刘垚的声音依旧如刚刚一般热情,“收收收,我看看是什么干货啊。”
外面那人立刻松了口气,往里面走了进来。
白不采从过来之后便一直背对着门口,如今也立刻往展柜里面走,还往后看。
“哎?白不采!?是魏哥儿!”小灵看着最后面那哥儿,激动地飞起来落在白不采的头上。
白不采闻言离开看了过去,果然见到了熟悉的面孔。
“魏哥儿!是你!”
魏哥儿脸上带着淡淡的愁苦,见着白不采,同样也很惊讶:“白哥儿,你怎么在这?”
白不采立刻“笃笃笃”跑过来:“我在这里干活。”
与魏哥儿同行的几人听得白不采跟魏哥儿认识,脸上都是一阵高兴和激动。
“魏哥儿,你,你跟着杂货铺的伙计认识啊!太好了!”
刘垚靠近白不采,暗暗打量在场所有人的表情,见白不采确实跟魏哥儿关系好,这才没出声。
白不采则疑惑地看看他们:“怎么了吗?”
魏哥儿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有些窘迫,但看了看身下的筐子,还是开口道:“我们想问问这里收不收这些干货……”
他顿了一下,像是解释:“东西虽然不多,但是品质都很好的,这两筐是干菇子,这四筐是笋干,这里是干菜,这里是……”
像是杂货铺什么的,一般都有专门收货的农人,货物数量也都是有定数的,防止收不够,不够卖,或者收多了卖不出去。
当然偶尔也会收一些零散的好货稀有货,但像是他们这样的东西说多又不多,说少又不少,很突然来的人,杂货铺都不喜欢收。
他们一路过来,已经找了三家杂货铺了,全都被拒绝了。
其实也有俩收的,但看他们无路,故意给低价,他们也不想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