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瘆人，不会是吸了什么吧】

花了半小时谢星辞做完所有养护工作。

他拿上背包就准备出门，但神出鬼没的妈妈突然站到谢星辞身后。

“早饭吃了吗？” 妈妈一脸谴责。

谢星辞转过身，挠挠头，“没，懒得做，出门买俩包子就行。”

妈妈叹气，然后走向厨房，嘴里埋怨道：“懒得要命，都给你做好放锅里看都不看一眼！”

“哎，妈妈原来你给我做了早餐呀！” 谢星辞表演惊喜。

没有选定立场前，这母慈子孝的戏码还是要演下去。

“哼！” 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不冷不热，“坐好吧！”

谢星辞乖巧坐在餐桌等着。

三分钟不到，早餐上了桌。

一碗牛奶麦片，里面煮了两颗荷包蛋，配上一个三明治。

简单，丰盛。

“妈，你吃了吗？” 谢星辞咬了一口三明治，问：“我都没怎么看你吃饭。”

“吃过了。” 妈妈淡淡地回答，顺口埋怨一句：“谁跟你似的，吃饭都嫌麻烦。”

“好了好了，妈我错了。” 谢星辞乖乖认错，免得诡异妈妈唠叨个没完。

“不过话说回来，我这一大早起来就帮妈妈你干活了，不夸一下吗？” 谢星辞问。

“嗯，不错。” 妈妈点点头，脸上没有情绪。

“这两天花开得更好了，守宫也变胖了。妈，这是有什么秘诀吗？” 谢星辞顺便夸了妈妈一句：“小区专业园丁都没你养得好。”

妈妈抬眼看他，语气平淡：“花草也好，宠物也好，只要花了时间用心照顾，自然会变好的。”

她说了一句废话。

“喔。” 谢星辞也没指望妈妈这么轻松透点信息，只是找个借口聊天。然后，他就顺势说起昨天的事：“昨天我去社区医院打了疫苗，还看到好多生病的人，这次疫情挺可怕的。妈，你预约打疫苗了吗？”

“打过了，我也是打完疫苗才感冒的，这些天昏昏沉沉的，只想睡觉了。早知道就不打了。” 妈妈很难得多说了几句。

“那妈妈你还是多休息。” 谢星辞打量着妈妈，已经看不出她身上有半点病症，他继续聊道：“我昨天去火锅店了。这地方以前是个酒吧，装修仓促，没清理干净，我看到好多不好的东西。”

一直淡定的妈妈，表情第一次绷紧了。

“什么东西？” 妈妈问。她的手在桌布上抓了抓，发出些许刺耳的声响。

谢星辞涨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他吞吞吐吐道：“就是…… 就是那种宣传…… 黄色小卡片之类的。”

妈妈叹了口气，皱着眉：“那地方以前是不好，别看，都被查封了。”

“嗯。我就觉得那火锅店怪怪的。” 谢星辞继续道。

“一家火锅店，吃得不开心下次换家店就好。” 妈妈打断了他的话头，她近乎警告道：“别人的事呀，你少管，少问，你都要出道了，言行谨慎，洁身自好！照顾好你自己就好！”

“知道了知道了！” 谢星辞摆出一副不在意、不耐烦的样子：“说到出道，妈，我这都成舞担了，练琴、练唱的时间能不能缩短点？我在公司都没练这么狠。我都没工夫练舞了。”

妈妈脸色骤变，语气也沉下来：“你退步了，得练回去。”

“练了也没用啊，” 谢星辞小声嘀咕，“我练得再好，也没我的份，白费工夫。”

“啪！” 妈妈一掌拍在桌上，碗碟震得跳起来。

她的脸开始扭曲变红，白皙的肌肤泛起激怒的潮红。

“咚咚咚！”

敲门声砸得又急又响，很不客气。

谢星辞和妈妈同时看向门口。

“33-7 有人在家吗？警察！”

*

谢星辞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警察，制服整齐，脸色严肃。为首的四十来岁，另一个是位女警，很年轻。他们的目光越过谢星辞，落在客厅里。

“小伙子，我们找谢晚女士，33-8 的案件，需要向她了解一些情况。”

两位警察出示证件，他们的态度都算不上和善。

“妈？” 谢星辞回头问。

“让他们进来吧。” 妈妈的声音变得很虚，“星辞，倒水。”

吩咐完，她就往客厅走。

“是。” 谢星辞应了一声。

他拿出两双拖鞋给客人们换上，然后转身去厨房倒了三杯水。

等谢星辞来到客厅，警察已经开始问话，妈妈坐在对面。

她的气色非常不好，人也肉眼可见的虚弱，和刚才判若两人。

“您和 33-8 的业主，平时有过什么冲突吗？” 警察问得很直接。他们昨天就来过，却被拒之门外，今天态度并不好，寒暄都省了，直入正题。

“有。” 妈妈答得干脆，“那人喝醉了骚扰过我，还砸过我家的门，我报过警。之前他喝醉就闹过几回。”

“那你报警之后呢？你们处得如何？” 警察问。

“还能如何？对方道歉了，也赔钱了。面子上过得去罢了。” 妈妈不满地回答，她反问道：“怎么，他死了，怀疑到我头上了？”

警察没正面答，正准备细问。

谢星辞将三杯水送上，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俨然一副要旁听的架势。

他的手顺手伸到沙发垫的缝隙里，将录音笔不着痕迹地放进去。

这东西买得太及时了。

妈妈抬手打断警察，回头看向谢星辞，吩咐道：“星辞，你该出门了。”

“可是，妈……” 谢星辞不愿走。

“警察正常问话，你担心什么？” 妈妈发话，不容置疑：“大人的事，你少管。去做你该做的。”

谢星辞犹豫不决。

两位警察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

“快去！” 妈妈吩咐。

“好吧。” 谢星辞摇头，不情不愿地离开。

*

谢星辞走到楼梯间，发现原本在测试运行的电梯完成测试，正式投入了使用。

不用浪费体力爬 33 楼，也算是好事吧。

现在这个时间依旧是早高峰，电梯里很拥挤，几乎一层一停，直到超载，才不再理会中途按铃的人，一路向下。

谢星辞没有按电梯按钮，他压根就没打算离开。

站在楼梯间的位置，他耐心等待。

等了大约半小时。

33-7 的门打开，两位警察走到楼梯间。

他们面色沉郁，看见谢星辞，两人眼中有惊喜。

“小伙子，等我们了？” 中年警察问。

“嗯。” 谢星辞点头，很得体地问：“警察叔叔，33-8 那个案子…… 会不会牵连到我妈？”

中年警察打量他，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你很关心你妈妈。”

“当然，那可是我妈。” 谢星辞坚定道。

“你妈身体不好？” 中年警察突然问。

谢星辞一愣，随即点头：“嗯，最近一直不太好，时好时坏的，人昏昏沉沉，一睡就起不来。”

“那得去医院看看呀。” 中年警察提醒。

“警察叔叔，医院什么情况你也知道。” 谢星辞苦笑，继续问：“你们聊得怎样了？”

中年警察摇头，话锋一转，“孩子，你之前去过保安室吧？调过监控。”

“你还去过物业中心？”

谢星辞做心虚装，说话也开始吞吞吐吐：“是的…… 都去过…… 我只是…… 我只是……”

半天说不出一个整句子。

中年警察笑着拍了谢星辞的肩头，问：“你是不是怀疑自己的妈妈是凶手？但你选择了沉默。”

谢星辞不奇怪对方知道自己的情况，毕竟保安报的警，肯定要说明来龙去脉。

他的手开始颤抖，呼吸急促，犹豫了半天才开口：“…… 只是猜测而已。监控里的情况，看了会怀疑是很正常的吧？”

“没错！” 中年警察拍拍他的肩膀，“所以，你也该理解，谢晚女士现在是我们重点调查的嫌疑人。”

谢星辞倒抽一口冷气。

“不过你放心，我们办案讲证据。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你是家属，更该配合我们工作。看好她，别让她乱走动，随时配合调查。有什么情况，及时反映。”

他顿了一下，语气重了几分：“不要包庇。孩子，你要知道，包庇本身就是犯罪，这样，害人也害己。”

谢星辞点头，不情不愿地回答：“我知道了。”

中年警察给谢星辞留了电话，让谢星辞有情况就联系自己。

说完，两位警察从楼梯间离开。

谢星辞等了一会准备下楼，但他运气不错，电梯刚巧到 33 楼。

门一开，一队警察走出来。

他们是来 33-8 继续调查的。

谢星辞走进电梯，走出了 2 栋。

楼门前，几辆专业管道疏通车排列着，工人和警察正在商量着什么。

有人对着图纸比划，有人情绪很激动。

谢星辞放慢脚步，多看了两眼。

如果，没有猜错，这是来打捞邻居的残骸的。

33-8 相关的主线要有大进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