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疏通可不是短时间就能搞好的事,尤其这次的目的还是打捞残骸,真不知道要搞多久。
谢星辞决定先把外面的事都办完了再说。
走出 2 栋,在空地活动活动筋骨,谢星辞开始跑步。
现在时间还早,不到早上九点,非早餐店铺基本都没有开业,药房也没开门。
他背着背包绕着湖慢跑两圈,等到了开门时间。
十几个人一拥而入,不止谢星辞一个人等着买药。
药房已经开始限购。
好在妈妈要求不算高,一些常备的感冒、发烧、消炎药各备两盒即可。酒精、棉签、口罩,一些简单的医护用品,也都准备好。
只可惜,有药品已经售罄。
“退烧药我们缺货了,你得去小区外大药房买。”药房店员摇头。
“一点都没了?什么时候能到货。” 谢星辞问。
店员摇头:“真没了。昨天就没了。也不清楚什么时候能补。你们想要最好动作快点,晚点,怕是大药房也没了货。”
谢星辞道了声谢,转身就走。
药房店员说的大药房正在南门到东门之间。这也是谢星辞小区外唯一一块还没有参观探索的地方。
他向南门方向走,先拐去了安保中心。
这个时间安保中心值班的,很巧正是当初查监控时遇见的那个年长保安,还有两个他没见过的年轻保安。
谢星辞很懂事,见面就递烟,大家态度都挺好。
“叔,真巧,又遇见您了。” 谢星辞满脸堆笑。
年长保安见他却有点心虚,虽然不太好意思,但还是接过了烟。
“小伙子,你来了。来坐吧,坐吧。” 年长保安态度非常好,但神情躲闪不太敢看他。
怎么说呢,谢星辞知道他在心虚什么。不就是 33-8 那件事报警了嘛。他是业主,他要是乱投诉,肯定会给保安带来麻烦。
不过谢星辞并不是来找麻烦的,这么干没有意义。
“叔,是这样,我遇到个事。” 谢星辞直入主题:“昨天,我晨跑的时候,遇到个疯子老外袭击我。还好你们保安团队的人勇猛将他制服了,并扭送派出所。我就想问问,这人到底咋样,需要我配合补充笔录、调查什么嘛?一天了,没人找我,我这有点不安。”
【还关着呢。】
【根本出不来。】
【想要越狱,结果半条胳膊快成焦炭了。】
【警察很厉害根本对付不了。】
【谢星辞可以放心了。】
谢星辞倒不是担心泰德这个人。
他是想找到一个机会去趟派出所。
目前有个叫李亮的人需要调查,还有 33-8 的案子,说不定去一趟也有收获。
昨天泰德发起的袭击,就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当然,这地方不是隐藏副本,有没有线索不确定。
不过,去看看,总归没错。
“这事儿我也听说了,原来受害的年轻人是你呀。” 年长保安一脸惊讶,随即说道:“那家伙要被拘留三天。”
“三天?” 谢星辞皱眉,非常不满,“就三天?”
当街杀人三天就出来了?
保安安抚道:“外国人嘛,非严重刑事案件,轻拿轻放了。”
“非严重刑事案件?”谢星辞沉默了一下,问:“是不是因为我没跟着去警局反映情况,警察不了解当时的危险,所以才轻易放了他?”
年长保安有些尴尬,要怎么说?他有个特别难缠的妈,昨天不仅在保安处闹事,还闹到了派出所,还通知领事馆。对方还有精神病诊断证明,能拘留三天已经不错了。
况且,因为 33-8 这起案子,派出所警力严重不足,真有点顾不过来了。
“也有可能吧。咱们兄弟可能说得不是很仔细。” 年长保安含糊道。
眼前人还年轻,可能对某些职业还有滤镜,他也不好打破。
“那我要去反映情况。不能让他这么轻松出来。” 谢星辞激动地说。
“这个……” 年长保安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他也不好劝。
手里还叼着对方给的烟呢。
“叔,你知道是哪位警官负责这起案子吗?我直接找他就好。” 谢星辞问。
他直接过去也可以,但直接找到负责人,蹭一点熟人的好感度不是更好。
年长保安不是那么乐意,但谢星辞将整包烟都塞给他,是他平时都舍不得抽的好烟。
他乐呵呵笑了两声,将一个电话号码给了谢星辞。
谢星辞道谢,转身就想走。
“小兄弟!”年长保安犹犹豫豫叫住了他。
谢星辞回头,冲他笑笑:“叔,还有事儿吗?”
年长保安吐着烟圈,迟疑许久,最后拍了拍谢星辞肩膀,说道:“33-8 的事,我得说声抱歉”
谢星辞释然道:“叔,我理解,这是你的工作嘛。”
“你能理解就好。”保安大叔欣慰,又说道:“我们都有自己该做的事。”
这句话说得有点意味深长,但谢星辞不认为几根烟的交情对方会提醒自己什么。
“嗯。”谢星辞微微点头,然后说了再见。
【这是要去派出所?】
【要正面更泰德杠上。】
【不算很冷的知识,三日拘留的人在拘留所,碰不上呀。】
【所以,又要开副本了吗?】
【不算吧。】
*
离开安保中心,他立刻联系负责泰德案件的赵警官。
对方态度积极,这是个好消息。
赵警官说,上午随时都可以。
谢星辞准备完成采购任务就前往派出所。
还没走出南门,谢星辞就看见社区医院打疫苗的人排起的长龙。
【哇,好夸张。】
【昨天也没这么长吧?】
【这个地方的人这么多吗?】
南门门口也站满了人,队伍的末端还在往东门方向蔓延。
队伍依旧分成两排,打疫苗的,正常就诊的。
比较离谱是,正常就诊看病的人也排到了南门门口。
每个人都死气沉沉的。有人佝偻着背,有人靠着墙,有人抱着孩子一动不动地站着,脸上没有表情。
被抱来的孩子,很多发着高烧,面色红得发紫。
医务人员给发热的人贴了退热贴,但无济于事。
谢星辞听见高热之下孩子的呜咽,弱弱的,生命垂危。他还看到不少人一呼一吸之间,透出的丝丝缕缕的黑气。
队伍旁边的医护工作者,已经不是昨日见过的人了。她们的异常情况比昨天还要糟糕。
谢星辞心里有疑问,这些人打疫苗还有用吗?
今天排队的,感染的可能性也更大吧。
疫情扩散得太快,这情况比昨日要严重得多。
离封控应该不远了。
*
从南门往东门走,这是小区最后一块他还没细看的区域。
这一带都是大店,门面一个比一个气派,招牌挂了些年头,褪色的褪色,生锈的生锈,生意冷清,但还在经营。
唯一火热的店就是大药房。
这边也排起长龙。
药房门口挂着“退烧发热药物储备充足”的告示,但店家依旧实施限购。
在这里排队的人比起社区医院还是要健康不少。
但谢星辞也看到不少被黑气缠绕、傀儡一般的人跟着抢药。
谢星辞花了 20 分钟排队,买到两盒退烧药。
他又自作主张,把妈妈要求的医药品都各多备了一点。
囤货倒不是为了自己吃,而是怕明天,药房售罄,妈妈再布置采购药物任务,到时候拿不出东西来。
离开大药房,谢星辞往前走了五分钟,遇到一家咖啡店。
很大的一间店,装修倒讲究,外摆区域打扫得非常干净。
招牌已有岁月痕迹,却没有污渍。是家经营得当的老店。
谢星辞推门进去,店员抬起头看他,露出热情的微笑:“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
谢星辞点了杯卡布奇诺,外加一块巧克力慕斯蛋糕。
他问了洗手间的位置。
进了洗手间隔间,锁上门,打开终端。
录音笔的云录音已经上传终端。
警察进门后与妈妈的谈话长达 32 分钟,录音文件已经准备妥。
谢星辞点击录音文件,出现播放与私密播放两个选项。
他没有犹豫,点击私密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