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响起系统提示音：

“本次私密播放将收取 100 惊悚币服务费，是否确认开启？”

谢星辞：……

这游戏真是黑透了，关键是录音笔卖得也不便宜，后续服务费收得也如此离谱。

谢星辞心中暗骂。可他能怎么办，再抠门，这钱也得花。

他点了确认。

他离开洗手间，回到自己座位上。

【？？？？】

【私密播放是什么？求科普！】

【只有辞哥自己能听，我们听不到吗？】

很快观众就明白了。

私密播放相当于给谢星辞戴上一副无形的耳机，游戏里只有他能听到录音内容，npc 听不见。这保障了天选者的安全。

而直播间的观众当然不受限制。

两位警察与妈妈对话的声音响起。

谢星辞在家时，他们聊得虽然直白，但还算客气。

这段录音却极为尖锐，火药味十足。

服务员端来了咖啡和甜点。

谢星辞喝了一口咖啡，咬了一口蛋糕，把手机摆在桌上，目光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的划动。

他专心地听着妈妈与警察的对话。

*

“谢晚，你要知道，我们不会平白无故上门找你谈话。” 中年警察的话语中带着警告：“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问题，配合警方调查，若你是清白无辜的，说出真相，协助警方破案，才是洗刷你嫌疑的办法！”

“嫌疑？” 妈妈冷哼一声：“稍微一点摩擦就有杀人嫌疑？”

“你们的矛盾，可不是简单一点点摩擦。” 女警补充。

“呵。警官，你们也知道我干什么的，你们以为比起我日常遭遇的破事儿，这算什么吗？” 妈妈反问，一脸无奈：“两位警官，他是喝醉了骚扰我，也砸我家门了，但我也打过他，还报过警。他给钱赔偿，还道了歉。这件事已经了结。”

“谢晚，那为什么我们在 33-8 的房间里找到了你的头发和指纹？” 中年警察语气严厉，极具威严：“你在我们这儿留过档案，33-8 现场提取的证物 DNA 正好与你匹配！还不好老实交代吗？”

妈妈沉默了两三秒，随即 “呵！” 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

“我又没犯法，你们留我 DNA 样本？怎么，老板卖酒吧连员工合同一起卖了，我老老实实工作还违法了？！”

她的话里藏着些许的委屈，更多是愤怒。

“少跟我东拉西扯。” 中年警察厉喝：“说！你是不是进过隔壁房间？”

“是！” 妈妈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轻佻的笑意：“我是进过隔壁，还常去。”

“你进去干什么？” 女警问。

“成年男女，回一间屋，还能干什么？” 妈妈的笑意越发轻佻，带着一丝刻意的魅惑，声音也黏了起来：“你说呢，警官？”

女警明显噎了一下，愣住了。

妈妈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解释：“我们算不打不相识吧，我跟他，当过几天情人。”

女警似乎完全没有料到这种可能性：“你刚才可不是这个态度！”

“刚才有小孩在，有些话不方便嘛。我这不是把他赶走了吗？这也算配合吧？” 妈妈不急不缓：“当妈的，总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说我这把年纪还有生理需求吧？他还没成年呢，像话吗？”

女警彻底安静了，反倒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中年警察办案经历丰富，没那么容易被言语糊弄。他继续追问：“具体说说，你们怎么谈上的？”

“警官，纠正一下，算不上正经谈。两个成年人，互相解决需求而已。” 妈妈答得干脆利落，对这段关系倒也坦然：“这人不喝酒还算老实，当邻居相处多年一直没有不愉快。那次闹矛盾后，他善后处理也还行。最关键，他长得对我胃口。警官，我们都是大龄单身，老房子着火而已，睡了几次。”

“那你们的关系，拿什么证明？” 中年警察问。他没有因此打消怀疑。

“他手机里、电脑里应该有你要的证据吧。” 妈妈语气轻飘飘的：“我们之前拍过视频作纪念，还挺多的。你们要是想查，翻一翻就是了。”

“为什么要拍那种东西？” 女警声音里压着一点火气，她非常不理解。

妈妈轻轻笑了一声，语气轻描淡写：“一点小爱好，私底下自己欣赏欣赏而已。我们又没传播，不犯法吧？”

“你就没想过分开后他散播照片怎么办吗？名声还要不要了？” 女警被气得声音哽咽。

“名声？哈！” 妈妈冷笑：“名声这东西，在我工作的地方变成一个大淫窟、我却因为合同无法摆脱的时候，就已经彻底没了。你去问问，这楼里的三姑六婆都怎么骂我的？我去派出所求助，你们是怎么跟我说的，合同纠纷不归你们管！现在来担心我名声了，装什么好人呀！”

“你……” 女警想开口说些什么，最后都咽了回去。

录音里能明显听出她有同情、有愧疚，也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这个我们会调查。” 中年警察则很冷静，他继续问话：“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他失踪这么久，你就没有一点反应？不找他？”

“不记得了。况且，找他干什么？” 妈妈像是真的觉得好笑，尾音都扬了起来：“成年人玩玩而已，又不当真。我跟他就是身体需要，睡几次就腻了。分开后，大家依旧过自己的日子罢了。再说了，我也忙呀。”

“忙什么？”

“找工作呀。” 妈妈说：“这不，酒吧不是被你们端了吗？我自由了，也失业了。歇了好长时间了，总得重新找个营生。咖啡店、超市、餐馆，什么都问问。警官，你也知道，我上一份工作是个污点，这不一直没找到。”

谢星辞按耐住心中万般的情绪，抬头看了眼咖啡店。

这是小区附近唯一的咖啡店，他的妈妈曾经在这里求职。不过，没有进隐藏副本的提示。

先记录，等过夜再看看是时机不对，还是应该彻底排除。

妈妈还去过超市求职，她与超市的联系算是找到了。

餐馆……谢星辞第一时间想到了 666 美蛙鱼头火锅店。

目标挺明确的。

对话还在继续，妈妈依旧是那个态度。

该问的都问完了，中年警察提醒：“今天先到这里，谢晚，这段时间你不要出远门。我们需要你随时配合调查。”

“呵呵，我也出不去吧？马上要封控了” 妈妈答应得痛快，声音里还带着笑意，“放心，我老实在家。哪儿也不去。不过，希望你们不要把今天的谈话内容告诉我儿子。”

“这个当然！”女警回答。

中年警察叹了口气，没有应声。

录音到这里，又只剩下窸窸窣窣的杂音。起身、告别、关门。

谢星辞按下了暂停。

录音结束。

*

【啊啊啊啊，怎么是这样了？】

【我不想看中年女人的情事呀】

【感觉耳朵都脏了。】

弹幕一片骂诡异妈妈的话。

谢星辞轻轻一拳砸在桌子上，杯中的咖啡差点溅了出来。

他闭着眼调整呼吸，收敛狂奔的情绪。

妈妈在撒谎。

她骗过了女警，没有骗过那位中年警官，更没有骗过谢星辞。

心甘情愿拍照？情趣？

那为什么妈妈没有邻居的照片？

妈妈说了，没有感情纠纷，只有身体关系。

不存在为了讨好另一方单方面满足对方的兴趣的可能。

那么拍亲密照，就不该是一个单向行为。

妈妈手里应该有对方照片才对。

除非，对方是通过不正当手段，逼迫妈妈发生关系，并拍下照片。

警方应该没找到邻居的手机、电脑。

否则他们会主动问这件事而不是等到妈妈自曝。

谢星辞猜想，那些东西或许被妈妈处理掉了，但照片极有可能已经散播出去了。

为什么呢？

因为游戏出于平衡性的考虑，不会特别照顾某一位天选者。

谢星辞占了“妈妈的儿子”这个身份之便，其他人就必然需要一条途径，来认识这个关键人物。

火锅店、社区医院，已经能让天选者明确知道有这么个关键人物，却没法定位到具体是谁。

三姑六婆的八卦、乱贴的小广告，也能把人往妈妈身上引，但都还不够明确。

游戏需要一个最快、最直接曝光她与主线关联的道具。

比这些更有效的，是直接出现她的照片。

散播出去的亲密照，就是那条途径。

谢星辞觉得有点恶心。

这游戏，对 Boss 的恶意也不小。

他是单亲妈妈养大的孩子，是真的很难忍受一个母亲遭受这样的苦难。

他脑海里反复浮现的，都是亲妈谢晚的脸。一想到她承受过的、可能还将承受的逼迫，愤怒就无法压制，情绪也很难平静。

他给了自己一杯咖啡的时间。

喝完咖啡后，他的情绪已经平静。

结账，离开咖啡店去人挤人的超市抢了点新鲜蔬菜和肉类，返回小区。

他没有直接回 2 栋，反而绕去了那个他一直回避的垃圾清运点。

远远地，他看到身体畸形的清洁工推着垃圾箱前行。

“就是他了。”谢星辞呢喃。

直觉告诉他，如果邻居的手机和电脑俩重要证物被丢弃了，极大可能会被清洁工给回收。

谢星辞不喜欢垃圾清运点这个地方，但现在，他需要主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