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少卿大人,在原地驻足许久才离开”。
听到青竹的提醒,顾卿舞隐隐感觉不对,但是不知道哪里不对,只能暂且抛在一边。
“少卿,是个极佳的助力!”这是顾卿舞对周沐清的评价,她只是让青竹去传了李尚书将南萧刺探带去了刑部,后被顾元坤带走,被带走人名为探子,实为南萧国公主,结果,顾卿舞却等来了这么一个绝佳的机会,周沐清无疑是极佳的助手。
星璀楼,绝不辱没它的名讳,楼顶是九连星构造成的观景台,用稀有的琉璃瓦做屋顶,楼身足足有三层高,并且用彩色的官漆着色,此时从外看过去,已然是一番美景。待到夜间,圆月与繁星轮流照耀,整栋楼宇在月光中流转,散发出耀眼夺目的亮光,如果有幸能在楼顶一观,那么世间烦恼皆能被抛之脑后。
这么一座星光璀璨的楼阁,是顾卿舞的祖父武帝所建,据说是为了一个民间来的妃子,武帝建此楼宇,是为了给对方片刻自由,后来再也没有人能上过此楼。那么,自己的父皇为何从将一个所谓的南萧国“奸细”关在此处呢?
“嗤...呵呵...”盯着这座绚丽明亮的楼宇,顾卿舞从喉中溢出对顾元坤的讽刺。
“殿下?”青竹疑惑地看着顾卿舞。
“真是本宫的好父皇,大乾的好君主!”那个“好”字被顾卿舞加重了很多,绕是青竹,也听出来顾卿舞的暗喻,不是什么夸奖的好话。
顾卿舞身量还未长开,青竹年龄偏大,在青竹稍稍偏头,便能看到顾卿舞的脸色不善,她宽慰顾卿舞:“殿下,您不想去,奴婢就陪您回去!”
“不!青竹,想不想去开开眼,上星璀楼一观?”
吓得青竹跪倒在地上,“殿下,皇上没说让您上去,只让您在门外等候,而且,而且奴婢是没有资格上星璀楼的”。
“快起来,你怕什么,父皇做都做的出来,还怕我们去看吗?”顾卿舞向星璀楼走去,毫无意外地被门外的侍卫拦住了去路,顾卿舞也不急,“本宫刚从宫外回来,身体疲累不堪,应是需要沐浴更衣,才能洗去这一番浮沉,要不本宫明日再来?”
顾卿舞转身离去,却从对面迎来顾卿舞最不想看到的人:覃斌。即便是青竹,见到覃斌,也得行礼:“见过覃统领”。
对方眉目如星,眸中有刃,看的出来,是一个刚正的人,否则也不会在内宫行驶如此之久,但是顾卿舞却想不起任何理由,将他与嘉妃苟合有子,联系到一起。顾卿舞微微一笑:“覃统领,是来监督本宫的?”
“公主言重了,臣不敢,是陛下让臣携罪臣来此,听候殿下的差遣”,果然看到两个人压着被绑着的李隶华踏入星璀楼外院。
眉头一皱,生气地说道:“父皇让本宫把南萧国公主劝好,是让本宫在外面站着,与公主隔空对话吗?”
对方不好回答,好似在想如何解决。
看到院中有一张小矮凳,让青竹去搬了来,撩裙坐下:“本宫不做那等傻事,即便本宫乐意喊,人家也愿意吗?”
抬头看向覃斌沉思的脸:“本宫坐在此处,哪儿也不去,等覃将军把人叫下来,本宫再劝不迟”。
“这...殿下...”
“怎么,覃将军不乐意?”起身便走,“那本宫还是回去沐浴更衣吧,怪累的”。
刚走出一步,被叫住了:“殿下!”
停住脚步,听到刚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殿下稍等片刻,容臣去向皇上禀报一声”。
“青竹,去给本宫泡茶来”,回坐在矮凳上,故意吩咐青竹去泡茶。
看着覃斌远去,青竹微微扯了一下嘴角:“殿下,您真有办法,唯有您,能常常让覃统领无措!”
嗔怪地看了一眼青竹:“你站着想讨罚吗,本宫真的渴了”。
“是是是,奴婢这就去”,青竹快步离开。
独留顾卿舞一人在星璀楼外,很是无聊,于是她开口问被绑着的李隶华:“李大人,等的怪无趣的,不若,我们说说话,打发打发时间?”
没听到任何回音,顾卿舞也不恼怒,她继续对他说道:“听闻,李大人家,最近很忙,分族分家,忙活了小半月”。
这一下子,说到了李隶华的心坎上,他分族分家,是迫不得已。自从分家后,朝中众臣,看他的眼神皆与往常大不一样,他知晓他们其中蕴含的意思,但是从未有人在他面前说过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