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卿舞并未背对安世澜,反而是大方地与他一同查看,看过后她皱眉问安世澜:“楼员外?澜哥哥了解吗?”
安世澜摇头,他提议:“祖父应该小睡醒了”。顾卿舞点头,两人朝着安国公的住处走去。
本以为,在安国公那里会得到一点关于楼员外的消息,更确切地说,是楼员外和王永权之间的相交接之处,奈何,安国公没有任何关于两人的信息,即便是对楼员外,也是一知半解,好像是不出名的人家,但是却被塞进了卖官鬻爵案件中,被判阖族流放,楼员外本人更是斩首示众。
顾卿舞当时写信,是让赵子昂想办法去找到卖官鬻爵案,被流放至北境的人,并且此时还留在北境的人。蔺墨玦接到消息,去找了吴爷,问出来一些人,他都去一一拜会过了,可是都是些与京城核心人物相距较远的人员,唯有个楼员外,他在北境没找到任何存活的楼家人,并且问了蔺国栋,也没有任何关于楼员外的消息。
蔺墨玦直觉地感觉到,这个楼员外,可能是案件的重要人物,连同他查到的一些其他人,列在了信里。
顾卿舞说:“京兆府,在李保玉身上没有挖到其他有用的信息吗?”
安世澜给顾卿舞倒了一杯茶,示意她别着急,他对顾卿舞说道:“李保玉贪财,但是没想到,嘴很硬,除了他近期收敛的几万两银钱,其他银钱一概不认”。
顾卿舞看了一眼安世澜,她问道:“管家不是招认了多次吗?”
安世澜摇头,他想起京兆尹,就无奈:“没有用,没有人赃俱获,就只能称,是管家胡乱攀咬,舞儿你也知道,哥哥我,在京兆府,只有听的份,没有什么说话的可能性”。
顾卿舞点头,宽慰安世澜:“澜哥哥,等上一些时日”,等,等什么呢,等京兆尹被下职吗?等等,顾卿舞把水杯重重放下,她不可思议地望向安世澜:“难道,京兆尹也...”
回答她的是安世澜的沉默半晌,以及指尖在桌上哒哒地敲着,随后听到一个清冽的声音:“不排除这个可能”。
顾卿舞听到后,闭了闭眼,这个朝堂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吗,她还以为,京兆尹只是一个不作为的官员,等到朝堂稳定后,她会想个法子,把京兆尹下职,让他回乡养老。
她没想到,京兆尹也是大案中的一员,顾卿舞不解地说道:“可是,他是父皇的人啊!”
安世澜不得不打碎顾卿舞的幻想:“其他人,谁又不是呢?”
苍凉,无奈,无助,全部涌现顾卿舞的心头,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走向安世澜书房:“借用澜哥哥的墨宝”。
待顾卿舞走到桌边时,安世澜从其他地方抽出一张纸,“用这张”。
与桌上放着的宣纸不同,这张纸是普通的白纸,她知晓,是为了避嫌,上好的宣纸,卖家都有记录,被发现后,很容易被找到。
顾卿舞写了与之前一样的话:保护蔺将军!不过,今天,她写了其他的,她写了几个字:我,从不做梦!
递给安世澜后,顾卿舞不再停留,安世澜未跟随,他知道,大乾内部官员的腐败已到了无法细看的地步,顾卿舞需要点时间接受,这一消息带给顾卿舞的是悲凉,而传递给青竹的是顾卿舞又一次的沉寂。
御书房的沉寂与安国公府的阁楼一样,只是御书房中所不同的是,沉寂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太久。
“周爱卿,你因何进宫?”
疑惑及猜忌,直逼周沐清的心间,他只能镇定自己:“回陛下,与李大人的原因一样”。
“哦?你倒说说看,李爱卿是因何原因?”
“南萧国!”
更深重的猜忌再一次席卷整个御书房,“周爱卿对李大人的行踪一清二楚,就是不知道对朝堂中的其他官员是否也如此”,并没有停顿太久,声音加重,压到周沐清倒的头顶:“对朕呢?”
“臣不敢!”
“那你倒说说看,不说出个因由,朕让那南萧国奸细,连同你,一同下刑部大狱”。
周沐清叩首,冷静,沉着,声音掷地有声:“陛下容禀,臣斗胆问陛下,覃统领把人关在了哪里?”
“少卿大人,你这是在质问陛下吗?”
“尚书大人言重了,臣不过是在问关押处,陛下,这很重要!”
又是一阵沉寂,顾元坤的声音袭来:“一个南萧的奸细,朕还会好吃好喝地供着她吗?”
“陛下所言甚是,确实得好吃好喝供着她,陛下还得亲自去把她迎出来,才不失礼”。
“你休要胡言,陛下所做的决定岂能说改就改”,李尚书的话音未落,周沐清昂首挺胸,对顾元坤说道:“陛下,那是南萧国的公主,陛下不仅需要迎出来,还得向对方道歉才行”。
“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