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毓柔收到安家送来的礼物,有些怅然,兰姑还在她耳边继续说着:“郡主,您没看见世子的模样,世子穿上您送过去的喜服,非常合身,显得世子更俊逸了,老奴想,世子一定能在娶妻当天惊艳满城的”。
顾毓柔刚要说什么,就被一个小人儿撞满怀,“小姑姑,再过七日,你便嫁了,能不能带涵儿一起走啊!”
七日,只剩七日了吗!
看着对方充满期待的眼神,顾毓柔低身抚摸对方的头颅,“涵涵,你在家要听哥哥的话,知道吗,姑姑有时间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
兰姑见姑侄俩人诉说衷肠,识趣地找个理由退下了。
顾毓柔安抚着顾陟涵睡下后,重新坐回自己的屋子,鲜红的嫁衣就摊放在床上,她呆愣地看着那抹红艳,好像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物品,可是那分明是自己一针一线绣出来的,怎么会没有什么感觉呢。
她自己只剩空洞和迷茫,好像是一只漫无目的的小船,无岸停靠,四处飘荡。
最终,深叹一口气,将床榻上的红艳收到了箱子里,再也不看,去了账房。
安若婷得知顾卿舞的来意后,便兴致勃勃地说道:“我知道她的香囊里装的什么,此事交给我来办”。
“好,需要多长时间?”
安若婷答:“两个时辰足以”。
顾卿舞点头,看着安若婷叫人去采买药材,布料,又着人拿来软尺,专心致志地裁剪。
顾卿舞恍惚间又看到了前世的他们,她悄然落泪。
安若雅慌张地问道:“殿下,怎么了?”
顾卿舞摇头,她快速转身,走到外面的小院里,仰头看向那轮圆日,顾卿舞对着跟着自己的安若雅轻声说道:“雅姐姐,我觉得我很幸运”。
肯定是老天眷顾,她才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她在心里默默感谢上苍。只是,她的顾自怜惜只持续了一会儿,青竹从外院进来,低头凑近:“殿下,二殿下来了,她很是着急,想要见您”。
顾卿舞皱眉,她对安若雅抱歉道:“怕是今日去不成王家了,雅姐姐,明日舞儿再来寻你”。
顾卿舞刚出门,就被顾卿媚撞个满怀:“皇姐,不好了,萧如意被父皇带走了”。
“父皇?”
“是!是覃统领亲自带人来的,说父皇备了薄酒,请南萧国的公主和王爷去宫里吃宴席”。
顾卿舞往前走,边走边问:“父皇怎会知晓南萧国公主来了大乾?”
看顾卿媚不说话,她抬手打了一下她耷拉的脑袋:“快说,出了何事?”
顾卿媚缓缓叙说,今天所做之事。
他们一起在地下牌庄,正在玩那火热的叶子牌,连宴景逸这样的冷静克制的人,都被吸引住了,更何况其他人。萧如意又是个爱玩的人,顾卿媚是个好奇心重以及喜欢新鲜事物的人,再加上被迫跟随着的顾焰皓,正好四个人凑成一桌。
宴景逸和顾焰皓都是聪明人,很快就学会了规矩,但是萧如意和顾卿媚就难了,她们俩一直在输,于是两个人从私下的挤眉弄眼,到最后明目张胆的作弊,都被另外两个人看在眼里,但是都默不作声,任由她们胡作非为。
但是,他们能忍,却有不相干的人,忍不了。他们虽然在包间,但是当时造牌庄的时候,顾卿舞考虑到牌庄会发生斗殴的可能性,就做了隔断,前门是用帘子代替的,而且是半敞开的帘子,就是为了方便牌庄的人监控。
都是来赌博的,一般人只顾自己的牌,不会去撩别个房间的帘子。但是今天例外,好事者可能觉得这间包间安静异常,不似其他包间有喊叫声,直接撩开了帘子,正好看到顾卿媚和萧如意两个人在桌子下换牌。
他看到后,秉承赌博的公平竞争性,他直接喊道:“出老千!”
顾卿媚被人戳破,不是一个能忍的人,直接喊道:“你闭嘴!”
那人非要拉着顾卿媚和萧如意去找管事人,说是管事,其实是安世柏顾的伙计,管牌庄上一切出老千的行为,发现后,罚一千。
顾卿媚怕这人再嚷嚷,就对那人说道:“好好好,这钱我出,我没带那么多,我明天交上来,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