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隶华头皮一麻,此时顾元坤的眼色已然不善,他紧急地说道:“陛下,莫要少卿胡言乱语,她怎会是南萧国公主,她可是臣在赌场带走的人”。
起身的动作一顿,顾元坤停下,复又坐下,点头:“所言甚是,周少卿,朕看你是在大理寺太清闲了”。
无奈的周沐清,沉声劝说:“陛下,南萧国公主在大乾,没有得到应有的礼遇,传回南萧国,我们大乾的南境将不会再有安宁的一日。”
“周少卿,你别危言耸听!”
“尚书大人,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劝阻陛下,所为何缘由?难道尚书大人,希望南境起战火,到那时民不聊生,民怨四起,若是民众知晓这战火的缘由,是想让陛下背负骂名吗?下官倒是要问问尚书大人,是何居心?”
一番言论,直击李隶华的内心,也被顾元坤听到了耳朵里,他作为皇帝,是无法接受民众对自己的骂名的。
若要问最了解皇帝的人是谁,除了顾元坤自己,恐怕就是每日琢磨他的大臣们,李隶华知道,顾元坤这次是相信了周沐清的话,那么顾元坤的怒火,总要有人来承受吧。
果然,镇纸飞速地砸向李隶华,来势汹汹,李隶华来不及躲避,而他也不敢躲避,鲜血从额头上流下,紧接着便是骂声:“李隶华!太常寺李保玉的事,朕还念着是你的兄弟,只盼了他一人秋后问斩,不累及其家人。你是觉得朕对你太宽容了吗?”
哆哆嗦嗦地叩首:“臣不敢,求陛下恕罪!”
“恕罪?你还有脸恕罪?朕要如何办?嗯?”
一直在不停地磕头,念叨着恕罪的人,没有注意到旁边跪着的人已昂起头颅,势在必得,对顾元坤说道:“陛下,臣有一主意,还望陛下参详”。
“说来听听!”
“南萧国公主来大乾,并未暴露身份,抓错也是情有可原。不过既然知晓了对方的身份,对方受了委屈,总要让堂堂公主能舒缓一二,不若把李大人绑起来,由臣带着去向公主请罪,陛下在宫中设宴款待,既不失礼仪,也不会让对方拿乔陛下的威严”。
沉寂,李隶华在听到周沐清要把他绑起来的时候,便停止了求情,李隶华在等候最后的通牒,顾元坤没让他等多久,便听到:“周爱卿,所言有理。”
仰头对外喊了声:“来人!”
从门外进来几个侍卫,这些都是御前伺候的人,仅听从顾元坤的吩咐。
“把李大人绑起来”。
“是!”侍卫们行动的很快,随身带着绳子。
看着被绑的紧紧的李隶华,顾元坤对周沐清说道:“就由爱卿,带着李尚书去星璀楼,找南萧国公主请罪吧!”
结果,顾元坤没听到遵旨,他疑惑地望过去,结果周沐清对他说:“陛下,星璀楼位于后宫,臣去,身份不妥”。
周沐清没给顾元坤思考的机会,直接提议道:“既然对方是公主,由我们的安乐公主去,最合适不过”。
“对对付,爱卿所言甚是!”看向福来,“去把安乐叫回来!”
福来领命出去,被李隶华折腾了半晌的顾元坤,早已失去了耐心,他起身向后宫走去。
李隶华虽然被绑着,但是嘴巴还能说话,他看向身边的周沐清,愤愤地说道:“周沐清!你设计本官,你等着,你不会好过的!”
周沐清没有被李隶华吓住,对李隶华说道:“李大人,还是先顾好自己吧!在高处待久了,一朝不慎,跌落深渊,也是有可能的”。
不愿意再跟他继续纠缠,正午的阳光照射到御书房,转身的周沐清被照射的睁不开眼,略略低下头,踩着落进殿内的短短阳光,踏出了御书房。
顾卿舞回来的虽然不算快,但是正好赶上出宫的周沐清,听到哒哒的马蹄声经过正宫门,直奔宫内,周沐清便驻足等候,他深知,有资格乘马车进宫的人中,此时唯有她。
帘子撩起,那张他倾慕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他行了礼,顾卿舞示意他起身后,对周沐清说道:“少卿大人,着实令本宫惊喜,能从满目荆棘之地,为本宫铺出一条康庄大道”。
“臣,承蒙殿下不弃,定当竭尽所能”。
瞧瞧,一句话,把顾卿舞抬得高高的,把自己的所作所为全部压到最低。顾卿舞满意地点点头,对青竹说了声“走”。
哒哒的马蹄声再次远去,周沐清在原地驻足半刻,方才出宫。
只不过,宫外还有另外一出戏,等他再次竭尽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