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李如梦,非常镇静,她温声说道:“怎么不会,当初林尚书也是尚书,手里还握着点兵权呢,娘,我们走吧,女儿不想步嘉妃的后尘”。
想到嘉妃,柳芜的心冷硬起来,“旭儿,你今日便上街看看,有没有人想买宅院的,哦对了,也去西市看一看,还有,暗中打听哪个铺子需要扩张的,都一一记下来”。
“好,儿子这就去”,李嶙旭出门后,柳芜摸了摸李如梦的头颅,轻声说道:“入宫为妃,说到头,也是妾,娘坚决不会让你落到那般田地”。
就这样,在郑如云进入李府之后,李家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却暗里藏机。只是,这些,都不足为外人所知。
在周沐清进入顾卿舞的马车内后,顾卿舞便感觉到与以往的不同,哪个以往呢,自然是蔺墨玦往她车内钻的往常。那时候的她,即便是想远离蔺墨玦,也没有一种需要时刻端正姿态的感觉,总觉得在蔺墨玦面前,她不需要端庄,大概是她知道前世的蔺墨玦,不管她是何种身份,都不曾将她放在尊贵的位置上吧。
而此时,周沐清坐在马车里,她即便不看周沐清,也知晓对方是端正的坐态,对方眼里是恭敬之态,她挺直的腰背一下子更加□□起来。
“殿下,受苦了!”
“嗯?”抬眼看向周沐清,看他看向自己的脸颊,她不在意地摇摇头:“没什么,只要能安稳朝堂,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
顾卿舞说的风轻云淡,好似在说别人的事,好似她刚刚没有挨打一般。但听在周沐清耳里,却是另一番意思,她大概是受伤太多,已然一种习惯成自然的表现,心里对顾卿舞的怜惜更甚。
想要关心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却又强力咽下,最终变成:“殿下有何打算?”
“没有打算”,顾卿舞这次是真的没有打算,她不知道李尚书该如何处置才最好。
看到周沐清露出不解的眼神,她笑了一下:“大概少卿以为,尚书大人会与太仆射的局面一样?”
这下,周沐清彻底不解了,难道,做这么多,不是为了把李尚书裁决吗?
刚要问出口,却听外面传来一声:“殿下,醉香楼到了”。
“本宫饿了,少卿即便不饿,也去进补一二,权当给本宫一个犒劳功臣的机会,如何?”
看向顾卿舞那双慧智的亮眼,周沐清点点头:“恭敬不如从命”。
进门后,顾卿舞对蓝月说道:“去把世子请来”。
两人等了一刻钟,饭菜早已上齐,安世澜却还未到,顾卿舞无奈,只能对周沐清说道:“少卿,边吃边等”,得到周沐清的点头,顾卿舞率先下箸。
不怪安世澜来的晚,只因为李嶙旭动作太快,居然问到了武胭阁。
武胭阁的伙计人精一样的,霍柔也不是傻子,只问了对方姓名,以及商铺在何地方,是否过了明路,现在记在何人名下。
李嶙旭派的人出门后,武胭阁的人就去了安国公府后门,安世澜听到此消息,便去拜访自己的祖母,问她谁是柳芜,或者京中还有谁姓柳。
“除了蔺家的姓柳,还有谁啊”,安老太太刚要说不知道,突然想到一个人,“哦,对了,蔺家夫人与李尚书的夫人是远亲,当初李尚书娶妻后,携夫人入宫宴席,那夫人被蔺家的媳妇领着,去向懿慈皇后娘娘请安,当初我还纳闷,为何是蔺家媳妇领着来,细问才知,她们有点远亲,只是后来,不知怎地,再也没见过两人在一处”。
于是,带着这个消息,安世澜来了醉香楼,他没想明白,李家为何要卖商铺,怕是还有卖宅院的举措,难道他们已料定了李尚书的难解形势,要变卖家产吗?
有外人在场,安世澜按礼仪请安后,与周沐清相□□头打招呼。
他一落座,就被顾卿舞追问了来:“澜哥哥,少卿大人问我,要对李尚书作何打算”。
对顾卿舞的不顾礼仪,表示不赞同,安世澜皱眉:“殿下,礼节还需遵守的”。
顾卿舞自是知晓他说的是什么礼节,看向周沐清,笑了一下:“少卿大人,本宫不注意礼节,你会去告发本宫,抑或告发安世子吗?”
像是打趣,又像是威胁,不过在周沐清听来都是一样的,既然顾卿舞讲的不认真,周沐清听的也不认真,自然回答亦掺杂了些许私意,“殿下与世子都不注重礼节,子谦也不是一个严谨的人,烦请殿下一视同仁”。
喝茶的顾卿舞被一句话噎到了嗓子眼,她轻咳一声,瞥向安世澜的方向,发现对方正以揶揄的眼神看她,她娇嗔回瞪一眼,这些都被周沐清收入眼中。
不过,周沐清下一瞬间,便听到一句:“子谦”,轻轻柔柔,拂过他的心尖上。
叫就叫,一个名字而已,她动动嘴的事儿,顾卿舞想做就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