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席的顾焰皓,对萧如意冷冷地说道:“这就是你们的目的!”
本来萧如意想继续打趣顾焰皓,不过看顾焰皓此时冷到极致的脸,改了自己打趣的心思,改为理直气壮:“大皇子不是说了,我们南萧国国力不强,总得找个靠山吧”。
对萧如意的举杯示好,他不予理会,看向顾卿舞,只见顾卿舞对他点头,他放下心来,他的皇姐,无论什么时候都会站在他这边,这次亦然。
这一个小插曲在一曲歌舞后,被大家渐渐遗忘了。
但是,这曲歌舞却让另一个人起身跪到了正中央。
“嗯?所为何事?”顾元坤眯起眼睛。
“陛下,臣妇乃刑部尚书李隶华之妻,今日恳求陛下,允准臣妇与其和离!”
如果说,刚刚萧如意让宴席惊起了千层浪,那么柳芜就让宴席惊起了惊涛骇浪。
“什么,她居然要和离”,“还求到皇上面前”,这是宴会上的人小声说的话。
而顾元坤听到又是李隶华的事情后,眉头一皱:“李大人被朕调去外地办点事,此事还是等他回来之后再议吧”。
去没去外地,有人是知道的,而知道的人里面,顾元坤最怕的是其中一个人戳破此事。他只能寄期望于这个人没有什么爱管闲事的爱好,那他就把此事给打哈哈过去了。
好巧不巧,这个人还就爱凑热闹,管闲事。
被顾元坤害怕的人起身,“陛下,刚刚本宫看这个夫人有点眼熟,结果被夫人陈情后,想起来了,昨日在大街上看到的一出戏”。
“什么戏?”
“外室打骂正室,欺辱正室。”顾元坤是不信的,不过萧如意却坚定地说道:“皇上,本宫昨日与逸王爷一同在街上闲逛,发现就是这位夫人,被一个声称自己是李大人心上人都妇人,打骂。原本以为是寻常人家,不曾想,却是李大人家的”。
萧如意继续说道:“皇上,允许外室欺负正室,这就是贵国大臣的行事作风吗,如果各个大人都这般行事,那女子只能乖乖受着吗?那我倒是对贵国的选人措施有点好奇了,是怎么把这些败类选上朝堂上的”。
不管说者是不是有心,反正听者有意。顾元坤自然不能承认自己选的人有错,而那些大臣们,在李隶华这件事上也没有立场发言,如果他们同意李隶华的做法,那就表示他们和李隶华一样,都是宠妾灭妻之人,而如果他们反对李隶华的做法,那么和离就...
于是,大臣们都闭嘴不言语,只剩顾元坤一人,在说:“公主莫被外面的小打小闹唬住了,本朝选臣选贤选能,都是贤在前,能在后”。
但是,他也无法下旨让人家夫妇和离啊,即便他是君主也没有权利这么做。
“既然是贤臣,想必李大人不会怪罪皇上的,没准还会感谢皇上呢”,萧如意调皮地说道。
“感谢?”
“是啊是啊,皇上您想啊,那个外室是李大人心爱之人,被分开了这么久,想必是痛苦难耐。而这位李夫人,这么多年亦是受尽苦楚,现今想和离,是将错误归位,皇上要是允了她,不仅成全了那对苦命鸳鸯,还能让怨偶分开各自追求自己的幸福,还能借此告知全天下,陛下您是通情达理,关心体恤朝臣的好君主,一举三得,岂不是美哉”。
“嗯!这么一说,朕倒是做了一件好事”,说完看了看安时筱。
安时筱温柔地回应一个柔和的微笑,而后对顾元坤劝慰道:“皇上,当着南萧公主的面,您就做了这个大好人,如何?”这是一句提醒,当着南萧国公主的面,他只能这么做,要是他不这么做,南萧国公主要是向外四散谣言,说他不通情达理,更甚,传出他对南萧国公主做的那些错事,那他一国之君,估计要被百姓的唾沫淹死了。
而堂下的人,看着这出闹剧,不做声,只有王永权微微皱眉,感觉这件事不对,但是也没找到不对之处,所有的事情都合情合理。
于是,一阵沉默后,宴会上便传出顾元坤的声音:“福来,拟旨!”
“民女多谢皇上!”这是直接宣告她的新身份,她是不再冠夫姓的民女柳芜,从此后,她便自由自在,不再受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