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被石头拦着不让顾卿媚进庄子,然后就是被戚伯拦着,顾卿媚内心的不安增加了。
对于钻到自己车子底下的石头,顾卿媚本不欲惩罚,却因为被他拦截后,起了惩罚之意:“你给本宫跪下”。
在小石头跪下后,顾卿媚质问他:“说,为何钻到本宫的车架下?”
小石头只回答自己是贪玩,其实他还是个小孩子,说出来是贪玩,好奇马车底下是怎么样的,确实可信,但是此时的他却跪在庄子的门口,在顾卿媚想要向前迈一步时,就紧紧攥住顾卿媚的裙角,不让顾卿媚行动,让顾卿媚起了疑心。
不让她进,她还偏要进去,虽然石头小,但是练武很久,也长了很多力气,抱住顾卿媚的腿不让顾卿媚向前迈动脚步,是能做到的,而顾卿媚也不是一个会折磨别人的人,让她做出把石头踹倒在地的事情,是不可能的。而且要是让顾卿舞知晓,她也会被惩罚的。
她好不容易跟碧桃两个人把小石头扒拉到了一旁,却被管家戚伯拦住了:“二殿下,安乐公主说了,谁也不见,请您回去吧”。
“不可能,你让开”,顾卿媚不是一个能被糊弄的小孩子了,尤其是顾卿舞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让她不去看望顾卿舞,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满足的。
不顾管家的拦截,顾卿媚直奔门口,用力敲门:“皇姐,皇姐...”
这样的声音在空旷的地方四散很快,戚伯担忧地四下看了看,即便这个地方只有他们这一处庄园,也难免会有其他闲杂人等,一旦让人发现他们这个庄子和安乐公主有联系,他们戚家又会被搅和进京城的错综复杂中,安乐公主也会被发现。
但是戚伯也不能找人把顾卿媚给绑起来,就在他无措之时,听到一个声音,“开门”。
转身看过去,一袭青衣的安世澜正目光灼灼地看向这边,顾卿媚对安世澜不像顾卿舞那般无拘无束,尤其是看到安世澜冰冷的双眸,好像将她吞噬,她居然有些害怕,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胡闹了。
一步一步走近庄子,站到门口,又对戚伯说了一声:“开门”。
门吱呀打开,看了一眼缩在门框边上的顾卿媚,安世澜对她说了一句:“门开了,进去吧”。
这下顾卿媚倒是有点不知所措了,张口喊了句:“世子表哥”,再怎么说,安世澜也是她的表哥,连顾卿舞都对安世澜尊敬有加,更何况顾卿媚,她岂敢造次,但是此刻的她觉得,安世澜应该是生气了。
再次说了一句:“进去吧”,这是他平时下达命令的语气,不容人拒绝。
看着安世澜率先进门,手里还牵着小石头,顾卿媚被架到这里,她吸了吸气,提步迈了进去。
与外面的冷清不同,进去后的顾卿媚发现里面非常热闹,更准确地说是,忙碌,非常忙碌。
不论是远处田间的农人,小院子附近的打扫与闲杂,还有进出小院子的仆人和侍女,都与她所见过的仆人的样子大不一样,他们脚步匆匆,不管手里拿着什么,端正地盘子不曾有歪斜,手中的扫把扫的范围更多,更干净,而且更快,还不曾见到扬起的尘土。
即便是在宫中,清扫之前洒了许多水,每日打扫的小院,也会有侍从不小心扬起尘土,顾卿媚就曾因为一个小宫女扬起的尘土而呛到过,当时还是她求了安时筱不要惩罚那个宫女。
可是他们经过那些人身边,顾卿媚却不曾闻到一丝尘土飞扬的味道,此时的她才察觉到一些不一样,但她仍然心系顾卿舞,于是将这些人忽略了,紧跟着安世澜的步伐,穿过一个小院的前门和后门,走过一处回廊,绕过长长的拐角长廊,顾卿媚发现前方已无路时,却看到安世澜钻进了前方假山的洞口。
碧桃已不知何时被落在了身后,久久跟不上来,而刚刚跟着的小石头也不见了踪影。这个庄子貌似跟安世澜很熟,顾卿媚对于碧桃的不知所踪也不曾担心。
跟随着安世澜进去假山,转过一个急弯,终于看到了光亮,顺着光亮走出去,赫然映入眼帘的,是几十个少年,他们站成整齐的队列,半蹲在院子中间,自己练过武,她知道这是在扎马蹲。
转过院子后方,又看到一群姑娘,也做着同样的动作。
前方的安世澜被一个侍女装扮的女子拦住,两人在交谈着什么,只是安世澜听后却皱紧眉头,低声问了句什么,那个女子却摇了摇头。
“二公主”,顾卿媚被安世澜的声音惊醒,从所见的震惊中惊醒:“啊,世子表哥”。
看向对方的眼神,平静地盯着自己,“怎,怎么了”,让顾卿媚忍不住有点害怕。
结果却听到对方说:“舞儿,不在这里”。
这句话犹如惊天霹雳,“什么,皇姐受了那么重的伤,去哪里了?”
“你要去找她?”
看着顾卿媚拼命点头,安世澜却说,“先跟我去看一个人”。
跟着安世澜进了一个屋子,一进屋,顾卿媚就闻到了血腥味和浓重的药味,她看到床上躺着一个姑娘,旁边有另一个姑娘在给对方施针,应该是个医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