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人离开后不久,从湖面上浮起一个脑袋,大喊“救命”。
正是萧如意,而宴景逸和顾焰皓身边的人都已被支走,只剩他们两人,就在这时,从萧如意身后伸出一只手,将萧如意的脑袋按入水中,那只手不避讳人的眼睛,那么明晃晃地出现在两人眼前。
水里有人!
萧如意不能受伤,这是宴景逸和顾焰皓两人同时生出的想法。
两人同时跳入水中,只是进入河里后,好像有一股力量拉扯着两人不断向下坠。
好在宴景逸功夫不错,与对方打了几个回合,就挣脱了桎梏,四下寻望了一番,没找到萧如意的影子,只能暂且浮出水面。
一出水面,就被属下发现,两人齐齐落水到宴景逸身边,确认宴景逸没事后,遍低声说:“王爷,殿下已然上岸了”。
两个属下脸色不好,让宴景逸有些担心:“公主受伤了吗?”
“没有”。
听到萧如意没有受伤,宴景逸才松了口气,但是这两人的脸色却不像是没出什么事的样子。
上岸后,便看到萧如意披着萧战的衣服在桥墩上抹泪,见到宴景逸像看到救星一样,小跑到对方身边,颤抖地说着:“逸哥哥,怎么办,呜呜呜,他活不成了,呜呜呜”。
眉头狠狠皱起,低声问她发生了什么,萧如意只是摇头,哭着不说话,自己的一个属下对宴景逸说道,脸上晦暗不明:“王爷,还是去看看吧”。
一进船舱,宴景逸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刚想继续往前走,就被那个叫阎东的挡住了去路,“逸王爷,湖也游了,公主也找到了,请自便吧”。
虽然宴景逸看不到船舱最深处,被一帘隔出,但是却能在帘内断断续续地传出讨论声和衣服的撕裂声中,能窥见里面的杂乱及发生了什么,他眼皮一跳,对拦着自己的阎东说道:“有什么需要本王帮忙的?”
“不劳王爷费心”,俨然一副不好交流的模样。
看到阎东这副模样,宴景逸也大约知道发生了什么,萧如意安然无恙,而顾焰皓却受伤严重,不论如何,都是因着如意任性去其他船上,才造成的。即便一个属下,对他态度不好,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逸王爷”,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转身看到一个身着青衣的俊逸男子已站到船舱甲板上,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布衣,看对方手上提的医术箱,明白了是带来的大夫。
这个男子,他好像见过,刚刚行了大婚礼的世子,他对对方致意:“世子!”
安世澜点点头,对对方示意,阎南出来急急地说道:“世子,殿下的鼻息越来越弱了”。
“什么!”一个女子噔噔地穿过船舱入口,撩帘进入,擦着宴景逸的肩膀穿梭而过,对方身上的那抹熟悉的丝缕香气,引得宴景逸向对方的关注。
只听里面传来一个女子的惊呼声:“皇兄”!
在大夫进去后不久,女子被赶了出来,一双剪水双瞳饱含愤怒,看向船口站着的人,虽然对方浑身湿透狼狈异常,却不在顾卿媚的优待范围内。
天知道她听闻顾焰皓出事后有多难过,那一瞬间感觉天塌一样,顾卿舞受伤,顾焰皓受伤,平日里为自己遮风挡雨的兄姐,都生死难料,这几日,她害怕极了。
而那些积攒的害怕,此时此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逸王爷,游湖好玩吗?”
这样的责问,让宴景逸无处遁逃,他既不能对顾卿媚说不好玩,也无法将好玩两字诉诸于口。
沉默,在两人之间流转。
只是,当顾卿媚望向他时,那样明媚的双眼却不再灵动,反而被通晓恶意事宜的懂事代替,在宴景逸心里,是更加难过的。
在宴景逸被那样的眼神败下阵来,想要妥协时,顾卿媚率先打破沉默,向着他走近一步,带着咄咄逼人的姿势,对宴景逸说道:“逸王爷,皇兄已然答应了联姻,大乾与南萧缔结关系。若是逸王爷与如意公主日后,还要有泛舟的需求,请逸王爷遣人来告知本公主,本公主就算只剩一口气,也定然奉陪到底”。
在顾卿媚逼向宴景逸之时,安世澜没有打断顾卿媚的说话,就是因为他已确定,顾卿媚在知晓自己兄姐都受伤后,已然在不知不觉中,悄然长大。
果然,没有让安世澜失望,小公主即便再生气,也能说出让人挑不出错处的话来。
反倒是宴景逸听闻后轻轻皱眉,他知晓顾卿媚是生气的,可是顾卿媚却跟以往不一样了,如若放在以往,顾卿媚大概会说“回你们南萧去,别在大乾惹事生非”,那样的语气一定是明媚飞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