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墨珏没有反驳,顾卿舞继续看向蔺国栋:“大将军,本宫听你的回答”
蔺国栋混沌的眼睛晃过先帝,晃过顾元坤,最后落在顾卿舞身上,他开口:“草民蔺国栋在此举誓,只要殿下不弃,蔺家上下所有人,唯殿下命是从,如背此誓”
“大将军,只要大将军记住今日所想,所言,便可”,好不容易把他从阎王爷手里夺了一条命,怎可再去徘徊一次,即便是誓言,也不要。
顾卿舞起身,蔺墨玦见状连忙扶住,顾卿舞缓缓走到蔺国栋面前,她轻声说:“大将军,只要本宫活着,断不会让您,让大将军府,有任何意外,断不会”,断不会再像上一世一样。
“大将军好生歇着,在小将军未达之际,北境的战事,还需要您,运筹帷幄”
望着顾卿舞离去的背影,蔺国栋突然对君臣两不疑,有了新的认识。
君臣两不疑,不是权利的赋予,而是君为臣生,臣为君死,生生相惜。
“我又不是纸人”,看着将自己放下的蔺墨玦,顾卿舞轻声说话。
蔺墨玦额头附上顾卿舞的面颊,“真想把你殿下绑在此处,哪儿都不许去”,惹得顾卿舞脸颊红了一半。
莫永昶虽然不如蔺国栋那般能用兵如神,却也凭借自己的胆识,防得了北齐的进攻。
顾卿舞听说北齐军队暂时讨不了好,放心地离开了斳州,离开时带走了赵子昂,霍远,和安世惇。
把斳州武胭阁丢给了蔺墨玦,下令给他,让武胭阁开起来,不管做什么事,只要能维持下去,即可。
至于那些流民,顾卿舞也暗中给蔺墨玦留了口信,让他把北境的流放之人看管起来,虽说有罪,可是流放至此,采石凿山,有的人为此还付出了性命,算是得到了惩罚,顾卿舞还是忍不得多余的人流血。
在顾卿舞的马车晃晃悠悠地离开后,蔺墨岩用上身撞了一下还呆在原地的蔺墨玦,“二哥,人都走远了,别望了,再望,你也成不了其中一员,再不回去,大概会有麻烦”
顺着蔺墨岩的眼神望过去,看见斳州知府站在原地,脸色阴沉。
他转身去扶蔺国栋,“爹,走吧,该喝药了”
顾卿舞返程没有再极力赶路,走走停停,每日都休息够了才动身。
才走了两座城池,姜樗来报:“殿下,大皇子的大军马上就到军道上,是否要让大皇子停留一日?”
“不必了,军情紧急,军队早一日到北境,北境危机早一日解除”
但是,安世惇此时接到了安世澜的传信,“殿下,急信”
错愕地从信件中抬头,青竹见状问道:“殿下,怎么?”
“媚儿跟着军队前来,藏在军队里”
“殿下,可需要属下去告知大皇子?”
顾卿舞突然想起,她之前想去墨甲军,是为了查蔺家覆灭的真实原因,可能原因就藏在京中墨家军中。
武帝给了圣旨到不同的将军手中,印证了一件事:蔺家在武帝年间便被帝王不喜,而顾氏,早已生出了铲除其的心。
可是,契机呢?顾卿舞虽然知道,武帝不信任蔺国栋,可是应该知道,蔺国栋一除,大乾无异于暴露在各国眼中,尤其是北齐,为了大乾的安危,武帝不会随意处置蔺国栋,理应,不会对顾元坤留下什么除去蔺家的圣旨。
她对青竹说:“青竹,笔墨”
把信递给还在等候的姜樗,对他说道:“既然军队马上到军道上,我们在此停留一日,你将信送到就快马返回”
“是,殿下”
几封信,分别是给大皇子,蔺墨铮,蔺墨玦,还有,顾卿媚,只不过,给顾卿媚的,是装在顾焰皓信中一起的。
眼见太阳落山,顾卿舞吩咐,停驿站休息,戚长卿适时地提醒:“殿下,该喝药了”
“好”
这药,自从与蔺国栋放血后,就再没停过,她闻着浓浓的药味,口中便泛起苦色,皱眉问:“表哥,还需要喝多久?”
“殿下是个不乖的病人,要是听在下的,大概再用两年,如果不听在下的,用十年也说不准”
两年?这么久?
不过顾卿舞不敢有什么置喙,有青竹蓝月几双眼睛盯着她,还有戚长卿盯着她,她不敢不听,只能每次忍着苦味,仰头灌下。
“殿下,给”,蓝月端过来一盘蜜饯,顾卿舞熟练地捻起一颗,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着,思绪却漂的很远,她觉得蔺家之危,暂时解决了,接下来要解决京中的蛀虫。
只是她没想多久,便靠着床榻,沉沉睡去,蓝月将她的身子轻轻放平稳。
悄声出去后,对青竹说道:“幸好公子聪慧,在药里加了安定的成分,不然殿下,永远都不会好好休息”
青竹点点头,虽然对顾卿舞敬佩尊敬,但是顾卿舞的安危是她最在意的,只要是为了她的身子好,即便受到惩罚,她也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