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姐没出什么事吧”,着大帅服的顾焰皓精神有加,再加上他的皇家气度,这层衣服更让他显得威仪。
姜樗记着顾卿舞的吩咐,摇摇头:“殿下很好”
姜樗感觉到自己的头顶有双让自己发冷的眼睛,他不敢抬头,只听对方冷冷的话语传来:“皇姐若是好,怎会不等本殿,就即刻回宫?”
这不是顾卿舞的往常做事习惯,顾卿舞即便是身负重伤,也要前往北境看望大将军。
跟着蔺墨铮来此,两人也聊了些许北境现状,还有蔺国栋昏迷不醒,顾卿舞去了之后便得以清醒的事情,他都问出来了。
不怪蔺墨铮口风不严,主要是顾焰皓太会抓人的心理了,蔺墨铮躲避不及,全都漏了出来。
所以他猜测,顾卿舞一定是做了什么,或者说,又受伤了?
他冷冷地对姜樗说道:“你回去吧”
姜樗好不容易得了回应,连忙点头,只是他没有想到,他刚刚到顾卿舞面前,顾卿舞却看向他的身后,浅浅一笑:“你怎么来了?”
随即看向姜樗:“你太不小心了,被人跟踪了都没发觉”
“是,属下甘愿受罚”
“不怪他,皇姐,他身上撒了点东西,马儿闻着味儿来的”
姜樗听后赶忙闻闻自己的衣襟,好像没什么味道。
顾卿舞摆手,让其他人出去,独留顾焰皓。
一进门就看到顾卿舞的脸色不太好,顾焰皓担忧地问:“是不是,又受伤了?”
见他盯着自己,顾卿舞噗嗤一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兄长呢?”
顾焰皓一下子软了下来,在刚刚青竹摆好的凳子上落座,正好面对顾卿舞。
对上顾焰皓的担忧眼神,顾卿舞笑了一下:“别紧张,没事”
“瘦了这么多”,说完便哽咽了,当初离开京城之际,还是带伤,现在恐又添了新伤。
姐弟叙话并没有持续太久,顾卿舞问询了京城内的一些事宜。大军不能停太久,顾焰皓只身前来,也只是想看看顾卿舞是否安好,现在看到了,心也安定了一半,没多久就被顾卿舞赶了回去。
追到大军时,已接近鄞州地界,顾焰皓故意打马很慢,在后方慢悠悠地跟着,在马上的视野很好,他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那个矮小又瘦弱的身影。
顾卿媚真是让他们都意外,走了这么久还没有累到,居然就这么跟着大军从京城走到了北境。
鄞州接近北境,冷意袭上每个人,顾卿媚也不例外,她已经把自己的棉坎袄偷偷地套进了军服里面,还是忍不住打哆嗦。
搓了搓手,从一个暗处出来,结果刚走一步,就听见:“棉坎袄有用吗?”
被吓了一跳的顾卿媚,慌张地向前走,奈何走不过身后的人,她被顾焰皓扯着,走向刚刚她呆过的地方。
一脱离顾焰皓的桎梏,她瞪着眼睛问:“哎呀,皇兄,干嘛?”
“还知道我是皇兄,胆子肥了?”
自知理亏,她也不较真,对顾焰皓说道:“皇兄,我跟过来,出一份力”,她铮铮有词:“皇姐说了,我是公主,理应保卫子民”
“再说了,皇姐也在北境,我要跟你们在一处”
顾焰皓低声对她说道:“皇姐已经回去了,你要追上她,还来得及”
结果,顾卿媚愣了一下,她来这里,确实是因为顾卿舞,只是走了这么久,早已习惯了每日的军营生活,习惯了和身边的人打闹及相互鼓励,她突然觉得,她本就应该来此,本就应该在军队里。
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本宫既是公主,应做子民表率,岂可半途而废”
“决定了?”
听到顾焰皓的问询,顾卿媚郑重点头:“皇兄,我要去”
顾焰皓摸了摸顾卿媚的脑袋,随后递给她一瓶药,一个字条,说道:“越往北越冷,这是上好的冻疮药,早晚擦一下”,随后补了一句:“皇姐特地拿给你的”
随后不再看她,转身走出,这里是暗处,离大军极远,外面又有闫东在站着,不怕有人看到。
顾卿媚将手中的药塞进衣襟里,借着月光看清楚字条上的字迹,随后走出。
一家人再次团聚,没有多余的伤怀,只是庆幸,柳氏李氏合力下厨,做了好大一桌子菜。
蔺国栋举起手边的杯子,其余人也纷纷举起跟随,蔺国栋对着主位的人说:“殿下,草民在此多谢殿下为我儿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