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还没从顾卿媚出现在北境的惊讶中缓回神,就被她如此惊人的问题给吓得不知所措。
旁边的人推了推他的手臂,他才回神,说了句:“殿下,怎会突然来此?”
“本宫才不是突然来的,本宫是一路跟着大军走过来的”,说话时神采奕奕,好像在诉说自己的不易与成就。
顾焰皓轻轻斥责:“整日里胡闹”,天知道,她有多让人操心,整日里都要听她的跟随向他报告她的消息,有没有乱跑,有没有受伤,有没有什么需要,他是来打仗的,还是来看管妹妹的。
被他驳了面子,顾卿媚不服气地反驳他:“要不是我胡闹,皇兄你能找出奸细吗,你能完成皇姐交给你的任务吗,不谢谢我就算了,还要责骂我,哼”
捡起筷箸上的筷子,将眼前的红烧肉夹到顾卿媚碗中,“好,皇兄谢谢你,多吃点肉进补一下”
“那是当然”,夹起肉塞进自己嘴里,开始胡乱咀嚼,之前学的宫廷规矩,好像都不存在一样,大肆用餐,颇有军营将士的粗糙大汉风格。
顾卿媚吃的欢,不顾其他人。
蔺国栋问道:“殿下刚刚说,奸细?难道,墨甲军中有奸细?”
“嗯嗯嗯”,顾卿媚猛烈点头。
但是顾焰皓却说:“不一定是墨甲军人,有可能是兵部的士兵,您也知道,兵部每年都要增补一批人,有的人甚至还未来得及训练,就跟来了战场”
胡乱吞下口中的鸡肉,顾卿媚开口说道:“才不是呢,他就是墨甲军人,他会墨甲军的枪法”
见蔺国栋的眼神一下子灰暗下来,顾焰皓斥责顾卿媚:“食不言,吃你的饭,少说话”
因着蔺国栋的情绪不高涨,一桌人都不怎么说话,终于用完了餐食,顾卿媚见到院子里的蔺芯芝和蔺墨珺在打陀螺,被吸引了过去。
蔺国栋放下自己手中的筷子,问道:“殿下,请您告诉老夫一句实话,墨甲军中真的有细作吗?”
这次顾焰皓没说话,倒是蔺墨铮开口:“爹,是真的,有的细作已在墨甲军潜伏了十年之久,不过您放心,都已经被殿下下令处决了”
“这些可都是京郊墨甲军啊,天子脚下,老夫,老夫居然,没有察觉”,蔺国栋的身子将养了一段日子也恢复了些许,当即对顾焰皓跪下:“罪臣,有罪”
“快请起,大将军”,顾焰皓将蔺国栋托起,自从进北境以来,顾焰皓一直遵循旨意,对蔺国栋称呼为:老先生。
此时,他不再遵循之前的旨意,直呼:大将军。
这是对蔺国栋身份的承认,以及对他请罪的不责怪。
恢复平静后,蔺国栋深叹:“老夫,真的是老了”
顾焰皓说道:“大将军这么想,这一次发现他们,何其不是一件好事呢,万一日后墨甲军再交到将军手中,他们生出什么事端,那时候蔺家将会遭遇什么,大将军,可能不是流放这么简单的事了”
是啊,蔺国栋吓出一身冷汗,院子里蔺墨珺的欢快声音传进屋内,他们听着这声音,都有些后怕,若是真的日后生事,蔺家被满门抄斩,都不足为过。
直到此时,一直未开口说话的蔺墨玦问顾焰皓:“殿下,刚刚听二公主说,是安乐公主下的任务?”
顾焰皓打仗不按章程来,跟蔺家人讨论出一个方案后,执行的时候总会有一小部分是不一样的,蔺墨玦早就猜到,那是顾卿舞的主意,所以,刚刚听到顾卿媚提到顾卿舞,他才有此疑惑。
瞥向蔺墨玦,顾焰皓的眼神变得冰冷,“二公子,虽然本皇子实在不愿喊你一声驸马,但你得记住,皇姐为你们蔺家,真是面面俱到,殚精竭虑”
这么多天,顾焰皓也算是了解了蔺墨玦一二,柔柔弱弱的,满肚子腹黑之术,哪里配的上他皇姐那样的女子,哪里有资格做他的姐夫,奈何他皇姐喜欢。
对着蔺家众人说道:“皇姐在上次本殿跟随大将军一起出征东临时,就提醒本殿军中可能有细作,要本殿找出细作,这次又着重提醒了一次”
“可是,上次不是?”蔺墨铮疑惑地问出,路北就是上次找到的,因着不知道他嘴里还知道什么消息,顾卿舞授意顾焰皓,别杀他。
可是林尚书死,童林跟随,路北也跟着自尽在牢房中,他们没收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公主殿下是如何知道军中有细作的?”蔺国栋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好像顾卿舞对军中出现这种动荡,有一种天然的通晓力。
别说蔺国栋,就连顾焰皓都不知道顾卿舞是怎么知道的,他说:“大将军莫不是,疑皇姐?”
“殿下误会了,父亲只是好奇”,蔺墨玦连忙解释。
“那你们就当作是,皇姐会占卜术吧”,不再停留,向着门外走去,蔺墨铮见状连忙跟上,顾卿媚却没有跟随。
杖已打完,顾卿媚还是留在斳州吧,免得他日日操心,有蔺墨玦和蔺墨岩在,顾焰皓也放心。
看着远去的背影,蔺国栋对着也在沉思的蔺墨玦说道:“玦儿,你怎么想?”
“父亲,占卜术,儿子也听闻过,原来是真的”
“哼,不知所言”,蔺国栋起身去休息。
留下蔺墨玦在原地深思:占卜术?他是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