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维亚听了桑林一的话后没有提出质疑，而是真的在思考：“教皇吗？他也是帝国里的几个3S之一。”

桑林一：“萨布兰达只是S，你和教皇都是3S？”

奥利维亚摇头：“不，奥利维亚这个圣子是2S，3S是以图灵的身份来看。如果我没有和你达成交易，之后你如果去了东区想进入巴别塔，就得先打败我。”

桑林一挑了下眉：“巴别塔的人会知道你向我叛变吗？”

“不会。”奥利维亚的态度很平静，“在阿德勒人眼中，除了他们自己的种族，其余种族的人全都是灵魂低贱的存在，包括我也是。”

“阿德勒人的目光从来都只追随着那座巴别塔，对于帝国的其他地方……他们根本不在乎。”

“千年过去，阿德勒人至今都还认为只要他们想，就可以再创造一个新的我。”

他话里有话，桑林一反问：“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没办法再造一个你了。”

“当我成为3S怪物开始他们就做不到了。我对世界的真相有所了解后，对那位圣主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

他神情若有所思，“虽然我已长久不见他，但我总在怀疑真的是他创造了我吗？”

“为什么怀疑这个？”

“不知道，也许我的程序天生就是怀疑一切质疑一切的。”

桑林一明白了：“你不信任圣主。”

奥利维亚点头：“当然。”

“理由？难道又是程序设定？”

奥利维亚像是在认真思索：“我只是觉得圣主做不到创造我，按照我推算的概率，我并非他创造的可能性达13%。虽然这个数字并不高，但仍然存在这种可能性。”

“那你觉得自己因何而诞生？”

“我试着推算过……但我觉得按照日不落帝国的科技水准，根本不可能造出来一个我。一个能控制一切、记录所有的机器……听起来和这里完全不搭边。”

桑林一认同他的猜测：“既然我是外来的，那巴别塔内部说不定也有外来的力量……如果真的不是圣主创造的你，那要么是道具，要么就是你从副本建造开始就设定好的怪物。”

他继续问：“那教皇呢？”

“教皇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作为种子的容器……在我看来，他心里能容下一个萨布兰达已经是算得上智力的巅峰水准。”

桑林一忽然想起了什么，翻开怪物图鉴里萨布兰达那一页：“我的天赋说萨布兰达是某个东西的化身，那是什么？”

“也许是种子，教皇肚子里的种子。”

奥利维亚眼神飘忽不定：“二十几年前，教皇诞下的一批种子里有一颗被死魂海里的死灵附身了，萨布兰达从那颗种子里爬了出来，人身鱼尾。”

“连我也不知道教皇怎么想的，总之后面他向巴别塔申请让萨布兰达被录入系统，成为黑教廷的圣女。”

“巴别塔那边答应了，之后她就一直作为圣修女在南区生活，二十多年过去，教皇一直很宠爱她。其实我很惊讶，教皇对萨布兰达似乎是真心的喜爱。”

桑林一眯了眯眼：“教皇诞下的种子……那些种子是做什么的？”

“你原来不知道吗？”奥利维亚略微惊讶，“你从西区过来，不知道那些种子最后都会被送去农田，然后长成食物再送去帝国各地吗。”

“……等等。”桑林一停顿了一下：“那些种子都是十字架，你是说，教皇会诞下这些十字架？”

“准确来说是卵，后面会由教廷信徒把卵壳剖掉，再一起送去北区。萨布兰达当年就是从卵里爬出来的。”

桑林一听着有些犯恶心：“教皇会诞卵？她是什么？蜘蛛吗？”

“不是，教皇是纯粹的人形，就是他长得和我们很不一样。”

桑林一在心里做好准备，“她长什么样？”

“不如你亲眼看看吧。”

奥利维亚抬手抓住旁边漂浮着的圣书，辉光在眼前一闪而过，周围的场景已经从欧式庄园变成了教廷。

桑林一听见了身后粗重且极其大声的呼吸声。

他愣了一下，回头。

入眼是不停起伏着的超大白布，白布下盖着的东西正在不停运动，这个东西几乎占据了整个教堂大厅。

桑林一皱眉：“这是什么？”

奥利维亚朝前方抬手：“这是教皇上一次排卵期的时候，他诞下的就是你在北区见过的那批种子。”

“往前面去看看吧，只是第一次见会有些恶心，这是正常的。”

桑林一小心翼翼往前走。

前面有些红衣信徒正在忙碌，他们搬着一个又一个半人高的黑色巨卵到另一个房间去，黑卵上还粘着血丝，蹭到他们的红袍上。

奥利维亚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之所以是红衣信徒，因为他们得侍奉教皇的排卵期，鲜血的颜色是他们可以触碰种子的荣誉证明。”

桑林一继续往前，站在了那些红衣信徒旁边，这个位置也终于能看见排卵的教皇。

出乎桑林一意料，教皇是男体。

他仿佛一座巨大的肉山，肚子高高挺起，肉间被割开一道缝隙，一颗颗黑卵从里面滑出，落到红布上。

……是很恶心。

桑林一默默转身不再去看，捂住嘴鼻：“种子都是教皇生出来的？他为什么可以孕育种子？”

奥利维亚见他不适，翻动手中的圣书，两人又重新回了欧式庭院。

奥利维亚坐在长椅上，示意桑林一也坐过来：“教皇每三个月拜见一次圣主，拜见后圣主会赐予他种子。”

桑林一坐下来，“圣主到底是什么？”

“一位阿德勒人，他是东区的首领。”

奥利维亚翻动圣书：“来吧，我告诉你我知道的有关巴别塔的一切。”

奥利维亚将他知道的日不落帝国历史娓娓道来。

在传说中，这里曾是众神之地。

众神征战不休，这片大陆满目疮痍。

众神争斗时流出的血液汇入海洋，海神在痛苦中产生了异变，海洋变为黑色，变得狂暴。

终于，海洋淹没了大部分土地，众神尽数陨落于海暴中，包括太阳神。

太阳神被海洋中的死灵拖拽入深海，在死前流下一滴眼泪。

那滴眼泪落到最后一块没有被淹没的陆地上，和一具女神的尸体融合，阿德勒人从女神腹中诞生。

他们诞生于众神已死的世界。

太阳神死于死魂海后，太阳也一同消失了，这片大陆长久地被黑暗笼罩，阿德勒人在黑暗中度日。

直到有一天，有一位阿德勒人指着天空，号召所有族人一同建造一个新的太阳。

一座高塔诞生了。

这座伫立在这片大陆的高塔，被称作巴别塔。

阿德勒人在塔顶放上太阳，自那以后，这片大陆再也不会陷入黑暗，这里的太阳永不下落。

这不是图灵经历过的历史，他也不能确定这是否真实，但这是所有史书里都有相同描述的一段。

图灵也在这个时期被建造出来的。

而建造了太阳、图灵和巴别塔的那位阿德勒人，被奉为圣主。

圣主依靠图灵的计算将日不落帝国划分成四个区域，西区种植作物，南区用来居住，北区用来机械作业。

但这只是初期的计划。

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其他人种在意外中诞生了。

那位圣主创造出了全新的人种。

他将从死魂海里捕捞到的死灵塞入机械体内，竟然意外地和机械核心融合，睿金德兹人诞生了。

但圣主并不只甘心创造机械种，他研究数年后，不断改进仿真人皮，最终成功研发出了呼伲悲人。

呼伲悲人体内血液极少，皮肤也很薄，但这类人皮的特殊材质能够让他们皮套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