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你干什么非要伪装成影子啊？面具这么逼真，不会真是从他脸上扯下来的吧？”谈完重点，两人都放松了些，小范大人忍不住伸手拿起好友的面具，仔细端详起来。

“是他的，我偷的。”洛九的回答，成功让小范大人瞪大了眼。

于是洛将军笑吟吟地给他解释：“这次下江南，虽说是我想来的，可如今既然成了狗皇帝麾下鹰犬，总要替他干点脏活，献上投名状。所以你九哥这次来，身份可见不得光。”

他见范闲面露担忧，狡黠一笑：“你放心，我会暗中布下接应，实在不得已必须要杀，又没有取死之道的人，会送去澹州出海和赖御史做个伴。陛下既派我来，要做的事肯定于名声有碍。我何必坏了自己清名？反正和陈院长有仇，不如偷一套行头假扮成影子，把脏水泼到他头上好了！”

范闲：瞠目结舌

——这一套组合拳融合了鸡鸣狗盗、嫁祸于人等各种损招，如此无耻的计划，不像是洛九想出来的，倒像是……自己的馊主意！

——不过，洛九怎么会觉得他还有“清名”可言？

槽点太多，小范大人欲言又止，不知从何说起。

他俩初遇那天，一个误以为对方是女装大佬，一个觉得对方是无耻诗神。时光匆匆而过，两人相交莫逆，洛九早就搞清楚了这个时代男装和女装的区别，再也闹不出女装大佬的笑话了。可无耻诗神的“无耻”二字，如今倒是可以毫不违和地被两人共同享有。

洛将军看懂了好友的心思，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还不是被你传染的！”

范闲笑得打跌。

不过洛九没告诉好友，其实是陈萍萍要他这么做的。陈院长自愿接下以后无数的黑锅，只有这样，皇帝才会深信他们仇深似海，才会相信洛九为此不择手段。在这场反击战中，洛九做得最明智的一件事，就是首先把鉴查院院长拉上了自己的战车。

只是目前还不能告诉范闲。就像他与陈萍萍的上一个约定，范闲至今一无所知。

“说起影子，其实他便是悬空庙刺杀的那个白衣剑客，原来他竟是四顾剑的亲弟弟！”小范大人也想起了陈萍萍，思及他透露的悬空庙刺杀案真相，赶紧告诉了洛九。

这套解释和洛将军自己从陈院长那里听来的差不多。而小范大人的想法也和洛九一致，他们都觉得刺杀案背后必有陈萍萍的操控。只是影子是四顾剑的弟弟这件事，洛九却是第一次听说。

“四顾剑？”他惊讶地低呼一声。这背后会有什么秘密呢？

如果刺杀庆帝的只是四顾剑的弟弟，他们倒可以详查一番，但他同时又是影子，是他们的朋友，再去调查就不合适了，更有可能给对方带来危险。两人讨论一阵，依旧毫无头绪，只好暂且将此事搁置。

“你现在身份曝光，在各方势力眼中只怕重要性和威胁程度更上一个层级，江南一行，要格外注意安全。”洛九提醒道。

小范大人却早有准备，胸有成竹：“你放心，庆国境内，没人能轻易伤我。老二确实想提前布局明家，好让他们继续效忠长公主，给我使绊子。他甚至还敢亲身前来，被我给挡了回去。”范闲冲洛九眨眨眼，调侃一句，“如今他身边，可有没有九品了。”

确实，九品家将都被洛九砍瓜切菜一般杀了个干净。如今二皇子麾下的武力，已经比不过接手虎卫的范闲了。

正因洛将军过往战绩如此彪悍，即便他如今失了武功，依旧威慑不减。在范闲眼中，好友可不会因为损失一点真气就变成需要保护的柔弱美人，他还是那个红衣杀神，是无坚不摧的洛将军。

“北齐那边，正在和我们私相授受眉来眼去的蜜月期，太后、小皇帝还有诸位大臣，对咱们的走私买卖那可是相当满意。我的身世传过去，也只是在他们朝堂上引发了一阵议论罢了。”

“东夷城在你收到四顾剑的信之后就开始布局，如今也和我们暗通款曲。云之澜此前在祈年殿上和我有点冲突，还跟四顾剑提议要来杀我，结果被他师父一口回绝，到现在他还摸不着头脑呢！”小范大人坏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