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茗一刻没停，直到她来到了联盟最高处，在这她闻到了铁锈味，不是来自自己身上的，而是前方那扇半塌的合金门。

里面有着数不清的培养舱，甚至做好了命名和分类。

实验体40号——植物疯长。

实验体35号——骨刺。

实验体28号——飞翔。

实验体23号——火焰。

实验体16号——雾气昏迷。

实验体7号——无视疼痛。

……

实验体1号——超强恢复。

实验体0号——感染。

顾茗能够精准辨认出编号对应的是谁，培养舱里只有四五管血液。

直觉告诉顾茗，这些东西不对劲，在这不大的房间内挥舞着手中的刀，片刻后，这里已经被顾茗砸了个稀巴烂。

刺鼻的血腥味更胜。

就当顾茗准备寻找下一个地方时，一把熟悉的不规则刀出现在了她眼前。

“不可能……”尾音被金属破空声斩断。

顾茗看清了刀刃的模样，身体比思维更快做出反应，她侧身翻滚时左肩已经传来凉意，作战服裂口处喷出的血珠在墙面溅出放射状纹路。

第二击来得毫无间隙。

刀锋穿透腹部时她听见布料撕裂的脆响，剧痛迟了半拍才沿着神经爬上来，顾茗踉跄着后退。

这根本不是祁连在操控，而是联盟。

培养舱的玻璃映出她扭曲的倒影，顾茗终于明白联盟为什么一定要对异能者赶尽杀绝，为了获取他们的异能，批量复制。

她咳着血笑起来，手指抚过刀柄，顾茗的血液在玻璃舱壁上蜿蜒出诡异的荧光，那些本该渗入混凝土缝隙的血珠，

“原来这就是无论躲在哪你们都能找到我们的原因。”

“聪明。”身后的人居然为顾茗这一番话鼓起了掌。

顾茗立即意识到这人的身份不一般：“你是联盟的领导？”

顾茗强忍着腹腔灼痛拔出腹部的刀，顾茗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剧痛让她跪倒在地。

“你能找到这里，有些本事。”领导笑着，“也仅仅只是有些。”

“你毁掉这些根本没有任何意义，联盟从来不需要你们。”

“轰——”

一声巨响在耳边炸裂开来，那股强大到令人胆寒的冲击力如同一头暴怒的猛兽，毫无征兆地朝着顾茗席卷而去。

刹那间，她整个人就像一片轻飘飘的树叶，被这股力量狠狠击飞出去。

扬起的灰尘如同一层厚重的帷幕，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混沌之中。

当那漫天的灰尘终于缓缓散去，只见顾茗狼狈地倒在地上，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仿佛被抽走了力气，甚至连挣扎着爬起来的余力都没有。

顾茗的手指下意识地陷进了混凝土碎块的缝隙里，尖锐的混凝土边缘割破了她的手指，殷红的鲜血汩汩流出。

而那裸露在外的手背，更是被横七竖八的钢筋无情划破，每一次细微的挪动，都能感觉到钢筋在皮肤上残忍地切割。

钢筋划破的手背在墙面上拖出蜿蜒血痕。

从疼痛到麻木并不需要很久。

顾茗自认为自己还算有点实力，即便如此，也只能到这一步了吗？

在联盟面前是如此的狼狈，可笑，一切的挣扎都没有意义吗？

顾茗仰着头，天边已经浮现出微弱的光，漆黑的黑夜正在蜕变为灰色。

已经一整晚了吗?

不甘心……

不甘心。

不甘心！

不甘心！！

不甘心！！！

……

凭什么他们一句话就能决定别人的生死。

她还没有找到祁连。

明明就差一点……

顾茗听见了对方的笑声，问道:“你笑什么？”

顾茗垂着头，不知道是否在看那柄穿透心脏的不规则的蓝色剑刃，眼角泛着泪光。

“笑你，顾茗，所谓的异能者。”联盟领导惋惜的说道:“你根本一无所知。”

顾茗垂着脑袋，没有回应。

她想，这个人是对的，她甚至不知道面前这个人叫什么，想想也无所谓了。

“领导，我从来都不想知道什么……”顾茗深吸一口气，胸腔的疼痛让她呼吸佛有些颤抖，“我只是想……找到祁连，仅此而已，可以放过她，把她还给我吗？”

“她不在这。”

顾茗也不知道这人说的对不对，这么大的领导没必要骗她。

所以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

顾茗咳嗽了几声，嘴里呛出了不少血，她已经不知道去哪找祁连了，“这样吗？那我真是……错的离谱。”

顾茗艰难地在身上摸索着，试图寻找什么东西，她从领口翻出一个吊坠，在祁连不在的时间里，她私自做的，吊坠里是祁连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