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随后死死握在手中。
联盟的人害怕她还有反抗的余地,不敢松懈丝毫的将枪口对准她。
握紧了手里的长刀,驱赶了前来的人,“滚开……我的结局……你们还不配知道。”
“如果你能活下来,联盟将放你们这群人一条生路,也不指望你们能听懂人话,只需要你们清理感染者就行,要是你都活不下来,那其他人早就死了。”
领导一挥手,带着人撤离了这里。
留给了顾茗最后一丝体面。
这一番话给了异能者一个容身之处,但她们一直一来做的事不就是清理感染者吗?
这么大费周章,除了浪费资源毫无用处。
“这次……我撑不下去了。”顾茗已经很疲惫了,准备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番,她居然觉得有些庆幸,“我可以去找祁连了。”
东方升起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她身上,除了刺眼她什么都感受不到。
原本她以为这时候自己会崩溃、难受、落泪,可都没有。
她甚至没能感受到任何情绪的起伏。
只是她有那么一丁点的……
不甘心。
她还没有重新见到祁连。
顾茗靠在墙角,无力的按着不断冒血的伤口。
血,止不住……
意识……也已经开始模糊起来了。
手也完全抬不起来,那刀从手中滑落,视线再次落在了胸口那不属于自己的刀。
这算是,唯一一个能够证明她现在存在的东西吗?
“祁连……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我真的……了解过你吗?或许,我从来都不曾真正认识你。
可是……
我真的……想见你。”
她踏雪而来,飘扬的雪花又一次将她掩盖,血水染红了纯白的雪地。
“对不起……祁连,我没有好好听你的话……我也没有好好活着。”
此刻的她浑身是血,满身是伤,这一次的伤口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愈合。
异能,失效了。
她从来都是一个人。
是因为伤害来自祁连的武器?
不是这个原因,是因为毁掉了培养舱?那里面除了她们各自的几管血能够追踪她们的位置外毫无用处。
顾茗不断地复盘,直到记忆回到看见晶簇的时候,从那时候起,她身上的伤口就没有愈合过。
兴许那东西是抑制剂的来源。
可一点淡淡的蓝色浮现在视线中,她努力睁开自己的眼睛,视野却不如她所愿,越来越暗。
无法忘记的,依旧熟悉温柔的声音说道:“你的结局,我也不能知道吗?”
插在自己胸前的武器也随之消散。
顾茗瞳孔地震,显然不敢置信所看见的这一幕,肾上腺素飙升,在这一刻仿佛忘记了疼痛。
根本不需要确认的时间,第一眼就认出了那道身影,她依旧披着自己那件大衣外套。
看到她的瞬间,顾茗目光灼灼,仿佛璀璨蓝光。
那深棕色的眼眸,再也压抑不住内心深处的情感,始终盯着祁连。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手,死死抓住祁连的手腕,拉向自己。
眼中的欲望与不甘交织,最终带着埋怨和幸喜的话语,“你终于舍得出现了?”
就是这个眼神,最初见到的顾茗。
“是我。”祁连弯腰将顾茗稳稳抱起,“累了吧,我带你回家。”
听着祁连熟悉的声音,听着有力的心跳声,顾茗一直一来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嗯,好累……好累……”
她就知道,祁连一定不会死,自己的坚持一定有道理。
顾茗死死拽着祁连衣服的领口,她太累了,累到眼泪落下都浑然不知,“你到底……去哪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你……”
“我没有过的很好,你不在的日子我过得……很差劲,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没事了,我会陪着你的,不管发生什么,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困倦的力量蚕食她的意志,毁坏、将她的意识抽离,一种熟悉而微弱的温度从混沌蔓延而生,有谁在借着这份体温向她靠近。
完全失去意识前,顾茗紧紧抓着祁连,不受控制地想,能不能再也不要将她和祁连分离。
又随着地面的颤抖,湖面的上涨,联盟重新回到了它的藏身之所。
甚至这也不是联盟?
又或许只是其中一处。
不过这都不重要。
顾茗终于如愿以偿找到了祁连。
尽管是以这种近乎自杀的方式,但没关系,起码目的达到了。
暴雪过后是晴天。
今天是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