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回望过去,不要憧憬未来。
要珍惜当下。
过去不管你怎样去淡化,去忽视,发生过就是发生过,它都永远在那。
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流失而消失,会永远跟着你,成为自身铭记苦难的一部分。
“未来的规划……”长时间的埋头观看文件让她的脑袋有些发涨,死劲揉着太阳穴也无济于事,今天已经第无数次掏出通讯器想找老黑的帮助。
“要不然我还是让老□□忙吧。”
每到最后关头又收起这个想法。
洛尔卡长叹一声,整个人瞬间趴在了桌子上。
这张办公桌已经有些磨损,桌面上仅有一盏昏暗的台灯,勉强照亮她面前摊开的几页皱巴巴的纸张。
洛尔卡以前还有些纳闷,老大和老黑是怎么在这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的,甚至是好几天。
此刻她终于明白了,完全是因为干不完的活啊,她已经在这里待了两天了,除了中途出去吃午饭,其余时间就像被钉在椅子上一样。
门口发出沉重的吱呀声,被小心地推开一道缝隙,寒气裹挟着雪沫瞬间涌入。
洛尔卡就像上课开小差被抓照的学生,瞬间挺直了背,坐的板板正正,埋头苦干。
卡兹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一手用力扶着冰冷粗糙的门框,另一只手紧握着门把手,将自己沉重的身体一点点挪进来。
她的一条腿明显使不上力,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一个轻微的拖拽和停顿,受伤的膝盖在厚实但有些破旧的裤管下僵硬地弯曲着。
但每当洛尔卡看向她的腿,她总是笑笑,随后解释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洛尔卡明白事实显然不是这样,这些仅仅只是安慰自己,让自己好受些的托词。
卡兹喘息着,呼出的白气迅速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脸颊和鼻尖冻得通红。
门在身后沉重地合上,隔绝了部分风声,但室内的寒意丝毫未减。
卡兹靠在门框上缓了缓,才拖着那条伤腿,一步一步,缓慢而蹒跚地走向洛尔卡。
厚实的靴子踩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发出沉闷而拖沓的声响,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费力。
将带来的保温盒轻轻放在洛尔卡面前,“这么忙?忙到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
“哎呀,联盟虽然不要这里了,但是咱们的活还得干啊。”洛尔卡抬起头,带着笑意的话语试图打破沉寂,但声音里的那点笑意干巴巴的,没什么底气。
洛尔卡心虚地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
办公室重新陷入更深的宁静,卡兹沉重的脚步声。
“洛尔卡,先吃饭吧。”卡兹的声音很轻,停在洛尔卡的桌前,身影挡住了台灯就微弱的光,在洛尔卡身上投下浓重的阴影。
她微微喘着气,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是忍痛前行留下的痕迹。
洛尔卡条件反射般开口,视线甚至没离开桌上的文件,“上午的委托还需要……”
话未说完,卡兹已经缓缓地、异常艰难地绕过桌角,走到了洛尔卡面前。
她靠得很近,洛尔卡不得不抬起头,正对上卡兹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异常深沉的眼睛。
“你小心些。”洛尔卡的话戛然而止,身体因为卡兹的靠近紧绷着。
“就非得你这个老大事事亲力亲为?”卡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
在洛尔卡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卡兹已经握着她的手腕,力道是温和的牵引,却不容洛尔卡挣脱。
卡兹只需要微微用力,洛尔卡便身不由己地跌坐在柔软的沙发垫上。
“倒也不是……就是可能最近会忙些……好吧我不是很想吃东西,我现在只想睡一会。”洛尔卡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慌乱,漆黑的眼眸里映照着的是卡兹带着笑意的脸。
“好几天了,除了吃饭你都很久没出过这个门了,再厉害的人也不能一直干啊。”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手臂已经极其自然的环了过来,轻轻搭在洛尔卡腰间,“这才对嘛,现在,老大需要好好休息。”
话音落下的瞬间,卡兹将洛尔卡的身体更紧的揽向自己,另一只手也圈了上来,将她整个人都圈在其中。
洛尔卡的呼吸都停滞了,“可是你带来的午饭……”
“放轻松,小洛尔卡。”卡兹的声音就在她耳后响起,“保温效果好是挺不错的,实在不行现在吃?”
怎么能现在吃!她甚至希望能这样一直保持下去。
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心思,“那还是算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颈侧皮肤,带着一点湿润的暖意,瞬间与办公室的寒冷形成强烈的反差。
这气息是令人安心的慵懒,像一张无形的、温暖的毯子,试图包裹住她紧绷的神经。
“闭上眼睛。”那温热的气息随着话语轻轻搔刮着她的耳廓,带着催眠般的魔力,“好好休息。”
怀抱异常温暖,将所有紧绷的神经和警惕都温柔的隔绝在外。
搭在腰间的手没有施加任何力道,只是安稳的存在着。
原来,被这样拥抱的感觉是这样的……安心。
在彻底沉入那片温暖舒适的黑暗前,洛尔卡残留的最后一丝意识化作一声含混的呢喃,轻得如同叹息,几乎被风声吞没。
“明天别来了……我去找你,你的腿走多了肯定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