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白直到回房间,才将一直扛着的阿妤放下来。
进门,开灯,关门,将寒风和白雪挡在门外,第一时间打开了暖气。
刚刚转身,阿妤就缠了上来。
双手环着她的脖颈,踮着脚,要索吻。
颜白搂着阿妤的腰,屈腿弯腰背靠在门上,迎接着阿妤热情主动的亲吻。
呼吸变得缠绵、滚烫,两人都没有脱外套,屋子里又有暖气,待了一会儿便全身都是热烘烘的,很快这热气便转变成了燥热。
阿妤用鼻尖蹭了蹭颜白的鼻尖问道:“第一个亲亲补偿,还生气吗?”
“不生气了。”
“走吧,说好的小酌,暖暖身子。”
颜白熟练地接过阿妤的外套,又脱下自己的外套,抖落上面雪花化成的水,一起挂在门口。
颜白记得自己拒绝了这个提议来着。
颜白拒绝的话还没开口,阿妤已经走到厨房,拿出两个擦拭得干干净净的、边缘有些磕碰的玻璃杯。
“就一点点。”颜白将杯子放在桌上,认真地看着阿妤,再次强调。
“好,就一点点。”阿妤笑着点头,拧开瓶盖。
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带着粮食醇厚的酒香。
颜白拿起自己那杯,没有立刻喝,只是看着杯中荡漾的微光,又抬头看向阿妤柔和温润的侧脸。
阿妤也拿起杯子,轻轻碰了碰颜白的杯沿,发出清脆的微响。
“敬什么?”阿妤歪头笑问。
颜白深深地看着她,明明每天一睁眼就能看见的面容,为什么就怎么都看不够呢。
最终只化作了最简单也最沉重的一个词:“敬活着。”
她顿了顿,补充道:“敬……有你的活着。”
阿妤的心被这朴实的祝酒词狠狠撞了一下,鼻尖再次泛起酸意,却笑得更加明媚。
她用力点头,声音清晰而温暖:“敬活着,敬……和你一起的活着。”
两人相视一笑,无需更多言语。
阿妤想起逆序的人总喜欢敬注意安全,打趣的说道:“不过怎么不敬你那注意安全了?”
“他们就喜欢瞎扯。”颜白将杯中那一点点珍贵的暖流一饮而尽。
辛辣而醇厚的液体滑过喉咙,瞬间点燃了胸腔里的一点暖意,这暖意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气。
酒意很淡,暖意却很深。
“嘶——”阿妤皱着眉头,很不习惯这个味道:“好辣好辣!又辣又苦的!怎么你喝着一点感觉都没有!?”
颜白放下空杯,很自然地伸出手,将阿妤有些冰凉的手拢在自己掌心,轻轻摩挲着。
“这个度数太高了,喝点其他的?我记得家里还有果酒,味道应该要比这个好。”
阿妤立即说道:“要!”
颜白翻出果酒,又端来一些下酒小菜,和阿妤慢慢喝着。
颜白平常喝的都是度数很高的酒,早就对酒精长产生了抗性,喝这几度的果酒跟喝水一样没感觉。
倒是阿妤,没过一会脸颊就泛起微微红晕。
颜白担心阿妤的身体,提醒道:“不要喝太多,对身体不好。”
阿妤则顺势将头靠在她肩膀上,闭上眼睛。
“这个好!甜甜的,你经常喝也没事呀。”阿妤喝完又给自己到了一小杯,反驳道,颜白不想扫阿妤的兴,也只好由着她来。
“干杯!”阿妤盘着腿,一手往后撑着身体,右手举起杯子朝颜白伸过来。
“干杯。”颜白轻轻碰上去。
“要是我发酒疯怎么办?看见我……不~为人知的一面你会不会不喜欢,想着这是谁?阿妤可是个非——常文静、乐观,集天下优点于一身的人,喝醉了的肯定不是阿妤,我要把她丢掉。”酒过三巡,阿妤显然有些上头了,说话的调子起起伏伏没有规律。
“怎么会呢?阿妤什么样子我都喜欢。”颜白觉得这样的阿妤更可爱了,“而且,阿妤喝醉了很安静,一点也不会发疯,会老老实实地被我抱在怀里睡觉。”
阿妤将脸贴在杯子上,凉凉的会感觉很舒服。
颜白摘下手套,用手掌轻轻摩挲着眼前人的下巴,触感又软又烫。
脸很热,被颜白摸着的地方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舒服的阿妤下意识蹭了蹭。
颜白怎么会不喜欢呢?
阿妤明明不喜欢喝酒,也不会喝酒,却总是想尝试自己的不良嗜好。
颜白俯身靠近已经晕乎的阿妤,近到鼻尖都快碰上,可以闻到对方唇齿间的果酒香气。
阿妤仰着脑袋眯眯着眼,努力看向颜白。
平时淡淡的纯色也被酒精润红,微张着口,一副无害又勾人的模样,可她自己却浑然不知。
颜白恶作剧般故意捏了一下阿妤脸颊上的肉,一些吃痛,歪着头,似乎不明白颜白为什么会这样。
但阿妤没有回避,只是伸手,抱住了眼前人的腰身。
“颜白!你听我说……”阿妤喊的理直气壮,见颜白满眼笑意的看着自己,有些着急,拍了拍颜白示意她接自己的话。
“嗯,我在听呢。”
其实不管颜白说什么,阿妤已经准备好了下文,见目的达成,她立即捂着颜白的嘴,摇了摇头,结果脑袋更晕了,缓了一下继续说道:“嘘……”
“别说话,你先听我说。”
颜白没忍住低声笑了两声,不再说话点点头,看着阿妤,等着她的话,要是现在回答她,今天晚上就得耗在这了。
“其实——其实我很厉害的,你知道吗?”阿妤摇头晃脑地勾着颜白的脖子,简直是大言不惭。
“小槐树宝贝,颜白不在,我跟你说一个秘密。你知道吗?最最最厉害的颜白,都打不过我,我让她往东她就不会往西。”
阿妤看着颜白,这下似乎在等颜白的反馈,颜白如她所愿,语气震惊的配合道:“小鸟这么厉害吗!那想不想和她呆在这里呀?还是想和她去别的地方?”
“嗯?!小槐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在挑拨我和颜白的关系吗!”离开这个话题似乎让阿妤有些不舒服,捧着杯子缩在了颜白怀里。
“我除了颜白什么都没有,但我不希望颜白除了我什么都没有,这里有她的朋友,我不希望颜白因为我放弃朋友们。”阿妤的语气有些低沉,这似乎就是她失落的原因,以及今天小酌的动机。
“我除了阿妤,什么都不想要,朋友在哪都是朋友,要是阿妤在这里不开心了我们就不待了,还是说……”眼神有些晦暗不明,害怕的念头再次浮现在心头,“阿妤又想在某天突然消失不见?”
“嗯?小槐树,你这话千万不要让颜白听见,她会难过的,我怎么会消失呢!这么大一个人……”
“只是,我知道颜白的朋友对我也很好,但是那些不熟悉的人……”阿妤似乎清醒了一些,将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