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那个世界」会如此轻易的纵容一个非人类学校建成。
为什么咒术师和诅咒能够如此维持着宝贵的平衡和恰到好处的和平。
那么,为什么呢?
只不过是最简单的道理罢了。
那就是,因为人类和诅咒的绝对且唯一的话权者,想要这么做而已。
本该成为某个存在的一言堂的那个世界,却因为虎杖悠仁和夏油杰的涉入,变成了力量上绝对制衡的处境。
是的,由于咒术师和诅咒两方的上限,同时出现在了同一个人身上,反而将除此之外的所有的力量体系都压制到了历史最低线。
那个人的名为——「五条悟」
“怎么?吓到了吗?”
我绕着漏瑚打量了一圈,对方胸膛缓慢的起伏了一下,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瞬间后退到了离我几米远的地方。
胀相沉默的退到了波及不到的地方,他不打算参与到任何一方,本来这次也不过是被我的诱导,想帮团长加速实现他理想。
漏瑚惊疑不定的望着我的方向,他头顶的火山不稳定的喷发着火焰,我骤然贴近他的这件事看起来把他吓得不轻。
真是不经逗。
裹挟着强烈咒力的岩浆朝着我的方向飞溅而来,被无下限轻易的如摩西分海一般隔开,漏瑚从岩浆的遮掩中蹿出,一个侧踢被滞悬在空中。
仿佛永远无法接近的距离,无下限的术式,这一点祂在之前就已经领教过了。
在极近的距离,漏瑚口中喷出的烈焰同样没有例外的被拦下,但周围一片建筑物显然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骤然上升的温度伴着被烧融成液体的金属,我望着面前咒灵看起来没办法好好沟通的样子,略感苦恼。
果然还是得先让祂先冷静一点才行。
是呢,我想想,那个叫什么的来着。
这么思考着我缓缓抬起手指,对准面前的咒灵,在祂警惕的注视下,只是从上往下轻轻的划了一道。
“解。”
伴随着话音落下,漏瑚怔神的僵在了原地。
祂的左半边身体在不知何时,被一道虚空的斩击彻底一分为二,脱离肢干的部分飞落在街角,正逐渐化作黑烟消散,而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时候受到的攻击。
“这是……宿傩的……”
冷汗从祂的额角淌下,那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看起来还怪可怜的。
我迈过遍布狼藉的道路走到祂的面前,垂下的碎发被我抬手捋到了额后,总算是看起来和五条悟不那么相像了。
“现在能好好聊聊了吗?哎呀,本来没打算闹成这样的,都是你的错噢。”
“……聊聊?”
似乎是不确定我到底想做什么,漏瑚小幅度的转动着脑袋,但迟迟不敢将视线放在我的脸上。
“你、您……是宿傩吗?”
我哥两好的拍了拍他的肩回复到:“可惜,猜错了——不过算你一半正确好了。”
一半……正确?
漏瑚愣愣的望着我松开祂的肩膀,在逐渐熄灭的烈火中,我的身影看起来似乎比诅咒还要更像异类。
“那么——激动人心的自我介绍时间!就像大家好奇的那样,我是谁呢?”
我自娱自乐的拍了两下手,却没有人在这种场合下能笑得出来。
“当然,是五条悟啦!啊、不过如果把我和这边世界的五条悟认错的话,我可是会相当生气的噢,聪明的孩子肯定不会这么干的对吧。”
这番迟来的自我介绍,可不仅仅是给面前的漏瑚和胀相听,更是给可能在幕后的,或明或暗的关注着「我」的存在的所有视线的回复。
毕竟一个两个的总是来探究的话超烦人的嘛!
所以,这次唯一的机会,可要仔细的听好了。
“那么下一问!我——另一个世界的「五条悟」,是什么身份呢?咒术师?诅咒师?唔,看起来是难度相当高的问题呢。”
我手指在空中转了一圈,最后指向了漏壶的方向,漏壶下意识左右望了望,随即意识到我是在让他回答。
祂被现在的状况弄得有点头皮发麻,但也不能不回答,只能硬着头皮选了一个。
“……是诅咒师吗?”
“可惜!”
听到这两个字漏瑚心脏都差点停跳了一瞬,但警惕过后发现我似乎没有继续攻击的意图,祂心态又稍微恢复了一些。
“……正确答案是?”
“正确答案是。”
我竖起了手指,无量空处的领域起手让在场的余下两个咒灵都神色大变。
“我是现世、新任的——”
「诅咒之王」
——
又是梦。
我现在已经能逐渐意识到自己是在梦里了,每次睁开眼,世界总是空白的一片,梦的内容还得我自己去找寻。
清醒梦大概就是说的这种吧,虽然每次醒来的时候就会忘得一干二净。
我发现自己正身处在和室的回廊上,而面前是一扇花纹淡雅的障子门,打开以后,内里是一个背对着我的,小小的身影。
他回过头望着我,雪白的发,苍蓝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