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域解除的现在,数不胜数的咒灵一涌而出,然而没有一个能突破无下限的防御。
但抵不住数量太多,五条悟抬手轰出一块空挡又会很快被补上,甚至于下一秒就会有诅咒从后方朝他喷射猛烈的毒气。
“尽会耍这些下三滥的小技巧。”
苍和赫在他的手中不断变化,飞溅的诅咒血液和残肢如瀑布般降下,他无心应付这种小喽啰,属于夏油杰的气息他再熟悉不过。
在场有一个,和宿傩的咒力在一起的是杰,而另一个。
从诅咒海中猛地蹿出,五条悟的指尖之差分毫就要触碰到羂索的脸,对方的身影却骤然消失变换成了另一个诅咒。
瞬移?交换?不对。
六眼在瞬间便解析出了原理,面对庞大的干扰源,那双向来冷静的苍蓝之瞳此时亮的吓人。
是不间断叠加的多重幻象。
是哪怕连六眼也能短暂蒙蔽的,准特级以上的诅咒,换做以前太过于信任六眼的他,可能就得栽在上面了。
意识到一切的那刻,面前的世界如玻璃般碎开,羂索也真正意义上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
尽管早就知道了一切。
那个封存多年的名字死死的卡在喉间,但五条悟完全没有旧友重逢的喜悦,只有无边无际的,纯粹到燃烧灵魂的怒火。
你怎么敢……
完好如初的身体,甚至没有了去年百鬼夜行时的消瘦脱相,但额头上刺目的缝合线伤口,让五条悟清晰的意识到,他熟悉的那个挚友早就已经死亡。
而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只是个无耻的,盗用了夏油杰身体的小偷。
五条悟并没有立马动手,他认真的,用着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眼神,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羂索,随后毫不留情的抬起了手。
“茈。”
这是今天第二发茈,剥去了留手这一行为基准,他现在顾不上涩谷还未撤离的其他人,顾不上之后咒术界善后的问题。
他只想让面前的人彻彻底底的,尸骨无存。
羂索周身的结界不知道是怎么构成的,并非是单独的一层可测量的物质,甚至都不像是咒力,更类似于是束缚一类的规则性的东西。
六眼能分析,但无法寻到源头,唯一知道的就是单凭那一发茈的力量,大概还不能完全达到突破要求。
不过那又如何。
五条悟露出了一抹肆意狂放的笑容,咒力跟不要钱一样的在他的指尖凝聚。
一发不行的话,那就来两发、三发,直到把对方周围的结界轰开为止。
地下传来的剧烈震动让所有人的戒备心提到了最高,大半的建筑物开始损毁坍塌,甚至出现了不规则的地陷。
不光是普通人,咒术师也开始了紧急撤离。
所有人都能察觉到由地下传来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咒力碰撞。
“……是五条吗?”
有人迟疑的提出了这个结论,但没有人敢应和,所有人都沉默的注视着涩谷的方向,面色难看。
辅助监督紧急的给涩谷降下了附加着强力束缚的帐,一方面是为了防止无关人士随意进入,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免……
避免什么呢。
没有人能回答的上来这个问题,涩谷地下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像达摩克里斯之剑高悬在每个人头顶。
而在涩谷的另一侧,这里刚结束和特级咒灵陀艮的战斗,众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
而忧太甚至顾不上治疗仍在滴血手臂,转身就打算离开,却被惠一把拉住。
“你去哪。”
刚才地下的震动同样也传到了他们这边,那边的战场无异要更为险峻。
关键的部分已经说好了交给悟他们,这不是他们能介入的。
但忧太只是停了一瞬,他平静的,不容辩驳的扒开惠抓着他的手,继续抬腿朝前走了出去。
“没关系。”
他这么说着,语气冷静的不像话。
“我能派上用场的。”
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猛地深吸了一口气,只是盯着忧太离去的背影,他攥起的拳还是无力的松开了。
“……我也去。”
忧太前进的步子顿了一下,他偏过身望着后方的惠,远处剧烈的震颤仍未停歇,甚至砖瓦都在扑簌的下落。
“会死的,惠前辈。”
哈。
听见这句话,惠在心底笑了一声。
这不是知道的很清楚吗。
“我看起来像是很怕死的人吗?”
但他撑着站直了身子,终归还是觉得没有办法安心的在旁边受人保护着,而且,总归会有他能做的事情。
惠抬手一把拍上忧太的后背,语气中带上了点无所谓的释然。
“而且,不去揍羂索一拳,这不就白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