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以柠的目光落在那十指紧扣的两人身上,心脏仿佛被一根细针狠狠刺入。
尖锐的疼痛伴随着难以言喻的不爽,瞬间在他的脑海内蔓延开来。
一扭头,又看到楼归宁这副十足的占有欲的模样,裴以柠只感觉内心更加烦躁。
他爹的,安亦星真不要脸!裴以柠暗恨。
还有这个楼归宁,到底在莫名其妙地宣示什么主权?真把自己当正夫了?
看着眼前这几人之间暗潮汹涌的气氛,倒显得自己像个无关紧要的配角。
啧。
他又酸又嫉,这一幕真是刺目得令人作呕。
“什么纪今安?她叫夜红凌!”裴以柠的薄唇紧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语气中满是警告。
见到楼归宁出手,他再也忍不住,厉声呵道,“我来会会你!”
说罢他便使出法器挡在纪今安和安亦星身前,替二人抵挡住了楼归宁猛烈的攻势。
眨眼间两人已经过了数招,翻涌的魔气卷起纪今安衣袂,如墨蝶振翅。
她的余光似不经意掠过楼归宁,随即微微勾起唇角,眼中有暗色一闪而过。
这把火还不够旺。
楼归宁出手的招式愈发狠辣,他将野兽般的视线短暂地聚焦到了眼前碍事之人身上,嘴角扯起一抹森寒的笑。
“原来你也......”又来一个不知死活的贱-人。
“呵呵,窥伺她的人——都得死!”
但是楼归宁即便天赋再盛,终究还是因为丹田的事情耽误了修炼的进度。
他被旧伤拖累,招式虽狠,却只能与裴以柠勉强持平,想要杀了对方还是有些勉强。
裴以柠眼中同样杀意凛然,嘴上一点不饶人,他讥诮道,“楼归宁,你就这点本事吗?”
楼归宁本就情绪不稳,余光再次瞥见纪今安与安亦星指节交缠,顿时如利刃剜心。
猩红瞬间攀上他的眼角,妒火与怒意使得胸口魔气逆冲,竟硬生生喷出一口鲜血。
见他吐血,纪今安胸口一闷,本能地想上前查看,但是又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咳......咳......”血腥味在齿间漫开,楼归宁抬指拭去,眸色沉沉。
不能再拖了。
“主子?!”见楼归宁吐血,三人再也顾不得战局,身形化作残影,一瞬将楼归宁围在中心,“您没事吧?!”
洛风禾掌心贴在他背脊输送魔气,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您怎么样?”
“咳、咳——”回答他的只有楼归宁指缝间不断溢出的猩红。
洛风禾猛地回头,眼眶烧得通红,冲那置身事外的女子嘶吼,“纪今安!你竟眼睁睁看他吐血——”
尾音劈裂,他明知这是迁怒,可心口那把火越烧越旺,几乎要把理智焚尽。
纪今安神情淡漠,声音中带着一丝丝沙哑,“可我与他素不相识。”
——素不相识?楼归宁气血翻涌下,竟又呕出一摊鲜血。
南宫雪与百蛮一左一右扣住楼归宁脉门,魔气细丝探入仔细确认。
百蛮咬牙,“内伤淤积,魔气逆冲……情况不妙。”
“主子,我们撤吧。”百蛮不想看到他如今这样,“来日方长。”
楼归宁却低低笑了一声,自嘲又涩然,“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她,我怎么可能就这边轻易地撤离。”
“主子,你的身体要紧啊!”洛风禾急得满额头的汗,他不想看到楼归宁一直受伤。
“我意已决。”楼归宁一脸偏执,他指尖微动,只见储物袋口光芒一闪,数十个玉瓶哗啦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