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落地的瞬间,纪今安五指一收,法杖瞬间出现在掌心。
杖首晶石轰然亮起,一圈繁复阵纹自她脚底升起,瞬间无数只骨手自阵法凭空而出,向着楼归宁猛然攻去,试图将其困杀在原地。
未等其他人作出反应,纪今安的第二招随即接踵而至,她右手一抬,甩出的骨镰刃口直指楼归宁的咽喉。
杀意滔天,无人怀疑这一击的真实性。
楼归宁却只是静静站着。
他的眼眸死气沉沉,周身甚至连护体魔气都敛得干干净净。
他甚至微微仰起下颌,露出毫无防备的纤细脖颈,像是在说,若这条命这是你想要的,拿去便是。
然而,就在镰锋离喉仅余一寸之际,骨镰被法器击中后偏移,只听砰地一声,它便插入了周围的岩壁上。
原来是南宫雪和百蛮联手化解了她的攻势。
见状,三人松了口气,之后又飞速用魔气护住楼归宁,挡住了骨手的攻击。
此时纪今安的左肩忽然极轻地一沉,袖口荡出不自然的弧度,似是受了暗伤一般。
明明是极细微的动作,可楼归宁,安亦星和裴以柠三人却同时开口,对着她急切地关心道,“你没事吧?!”
“无碍。”也不知,纪今安究竟回复的是三人中的哪位。
在其他人都未察觉的时候,一缕隐秘的灵力波动自骨镰背面弹出,朝着楼归宁指尖飞去。
灵气十分调皮,它先是碰了碰楼归宁的指尖,带着一点冰凉的酥麻,之后又在他的掌心打了个旋,格外有存在感,似乎生怕他没察觉到。
楼归宁死水般的眼底终于起了微澜,他的手掌下意识地握紧,将那抹灵气牢牢锁在自己手心。
沉寂的心跳忽然“咚”地一声重重响起。
——她给的?
——还是说,陷阱?
念头一闪而过,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抓住的,究竟是救赎,还是更深的绝望。
楼归宁指背无意识地掠过储物戒,某样东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指腹触到那枚熟悉的符纸时,他眼眸中的丝丝光亮升起,就像灰烬中溅起的点点火星。
纪今安随手又召唤出六个骷髅法师,幽蓝魂火织成六角囚笼,将南宫雪三人牢牢锁在原地。
“主子小心!”洛风禾自顾不暇,但仍不忘提醒楼归宁注意自身安危。
“他爹的,怎么杀不死!”百蛮臭着脸大骂道。
南宫雪也面色格外难看。
随后纪今安飞速凝成骨镰,片刻之后再次对着楼归宁攻去,似乎与他不死不休。
裴以柠的唇角提前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那神情仿佛已看见楼归宁的头颅高高飞起、鲜血喷溅一般。
就连安亦星都摒住了呼吸,心底同样划过一抹期待。
可显然他们都忘记了,楼归宁刚才靠着丹药将实力提升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嗡——”
下一秒,纪今安的骨镰碎成漫天粉末,她整个人被惯性卷着向前踉跄半步,不偏不倚,恰好撞进楼归宁怀里。
楼归宁张开的手臂顺势收紧,纪今安甚至听见他腕骨因太过用力而轻响。
他指尖一动,传送符瞬间被撕毁,空间裂开一道竖直的银线,像巨兽张口,将两人一并吞没。
“不!红凌!”安亦星再也绷不住那层完美的外壳,嗓音陡然撕裂。
杀意瞬间爬满他的眸底,漆黑瞳仁里血色翻涌,仿佛下一瞬就要凝成实质,“楼归宁!”
“主子!”洛风禾刚脱身便见到这一幕,内心焦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