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真有点好奇了,之前到底经历过什么样的人生,你们这两个怪胎……”诸葛青眯着眼,笑着问。
“呵…不值一提…顶多是没你们那么顺罢了…”张楚岚随口回道,心里想的却是,这几天对接各方处理老王家的事,好几天都没见到仙与夬了,他有点想她了,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
倒也不是刻意想,只是突然觉得这家店的菜品不错,她可能会喜欢。
上次见面时,因为不能跟着他一起行动,仙与夬失落的样子让他心疼坏了,但张楚岚还是若无其事地赔笑把她给哄到老王妈妈那边去。一方面,张楚岚怕这边与各方势力斡旋,万一他受点什么伤,仙与夬肯定会当场应激发疯,另一方面,还是因为他的私心,他想让仙与夬更安全一点,他是真的怕仙与夬跟着他混进异人们的这堆破事里,会像梦中一样死于非命。
张楚岚打开手机,看着屏保上仙与夬那张清艳的脸,嘴角下意识勾起了一下,点进和她的对话框,最近的消息还停留在前几天,他思绪一阵发神。
最近他实在忙着没空找她,这个小没良心的夬世美,也不知道去哪里放飞自我了,竟然也忙到连条消息都不发给他,她以前明明最黏他了。她总喜欢突然甩一个可爱的猫猫头表情包来,如果他有事没回,她还会再甩一个过来戳一戳他,当他问怎么啦,她就会说没什么,骚扰他。
张楚岚无奈地笑了,想着等把这边老王的问题处理完了,一定要好好陪陪她。
或许,他也不是为了陪她,只是想她陪着他呢,谁知道。
忽地,急促的铃声响起,张楚岚瞥了一眼,是徐四打来的,他点了接通键:“喂?四哥?什么事?”
“楚岚,你现在在哪?”对面的徐四语气有着不合往常的沉重。
“在北京出差啊。”张楚岚不明所以,心中不知为何,有些隐隐的不好的预感,“四哥有什么吩咐?”
“你跟宝宝……赶紧去总部一趟吧。”徐四语焉不详,顿了一下,终是没有说清所以然,只告诉他,带着宝宝去就是了。
张楚岚挂了电话,眉头微皱,总觉得徐四不太对劲,他心中那点隐隐的不好的预感,像一根刺,轻轻扎了一下。
他赶紧把收尾部分和王也、诸葛青交代了,接着叫上冯宝宝,马不停蹄往总部赶。一路上,他心乱如麻,一直是思索,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是不是王也家的事临时出了什么变故?还是哪都通内部出了什么问题?如果哪都通乱起来,会不会殃及他们这些小虾米?到时候他需不需要带着仙与夬去天师府躲一阵?
到了总部,张楚岚远远就看看徐三在大楼门口等着他们。徐三的脸色很难看,神情凝重,看见他们来了,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三哥!”张楚岚招手打了个招呼,“发生什么事了?四哥突然叫我们来总部?”
不知为何,张楚岚总觉得徐三的眼神下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看起来很像同情。徐三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跟我来吧,但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让他做好心理准备?这事跟他有关?张楚岚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总不会又有人去盗了他爷爷的遗体吧?
徐三带着他们走进大楼,电梯去了某一层。这一层的走廊很长,灯很亮,白得刺眼,温度很低,张楚岚下意识打了个寒战。直到一扇门前,徐三才停下了脚步,脸色依然难看,嘴唇微张,沉吟半晌,最后还是说了:“楚岚,你先别进去。”
张楚岚看了徐三一眼,敏锐地发现他眼眶有点红,难看的神情下带着丝丝愤怒。
徐三深吸一口气:“里面……我们已经在处理了,你等一下。”
张楚岚心中的不安已然覆顶,他没有等,也没有追问,直接推门进去了。
阴冷刺骨的寒气裹挟着浓重的防腐药剂味扑面而来,屋内死寂无声,只余通风设备低沉的嗡鸣声回荡。整间屋子通体雪白,四面皆是无菌金属墙壁,正中央摆放着一张解剖台,台面上放着一个大号白色加厚密封物证袋,有人正在用扎带将扎口死死封住,袋身皱巴巴的,沾着暗红色湿痕。
张楚岚脑袋一阵嗡鸣,目光死死盯在那个物证袋上,轻挪脚步向它行去。徐三想拦,却被张楚岚通红的眼睛逼退。张楚岚走过去,指尖悬在密封袋上方几厘米的地方,颤抖着,没敢碰。
“别看了,封死了。”徐四不知何时也赶来了,难得没吊儿郎当,声音压得很低,“跟她道个别吧。”
张楚岚没说话,只是盯着那片暗红的湿痕,突然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什么时候的事?”
“今早有人去公园晨练发现的,调了监控,是一个没在公司登记过的男性异人做的。没有图色,钱财也没有丢失,两人应该认识,但凶手没说两句话就动手了。”徐四语气沉重,后槽牙咬得死死的,“现在还没查出那个人的身份,那人手段怪异残忍,连具全尸也没给她留。”
话音刚落,张楚岚突然动了。
他像没听见徐四的话,也没管徐三伸过来要拦他的手,用力地撕扯着物证袋的封口,那股子不管不顾的疯劲,和平时的模样大相径庭。
“楚岚!”徐三急喝一声,伸手去拉他胳膊,“你干什么!”
张楚岚一把甩开他,力气大得惊人。他红着眼,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让开!”
“你疯了?”徐四也上前一步,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都说了封死了!她爱美,你现在打开,她连最后一点体面都没了!”
“体面?”张楚岚蓦地笑了,笑声里全是冰碴子,“她都这样了,跟我谈体面?”
张楚岚猛地一扯,袋口便被撕裂开来,浓重的腥气混着防腐药剂的味道,瞬间涌了出来。
他只看了一眼,就像被人狠狠砸了一拳,呼吸骤然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