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一场又一场的杀戮比赛中流逝,沈凡记不得他在杀戮之都呆了多久了。
结束今日的比赛,瞧着场上几乎被自己砍成肉块的其他九人,沈凡的心里已经没了波澜,他把砍钝的刀随意扔在一堆肉块中,浑浑噩噩地离开地狱杀戮场。
门口再没有人会偷袭他,所有人在看见他时都会躲得远远的,生怕被卷入到缭绕在他身周的杀气之中。
余光能看见缩在角落颤抖的堕落者们,沈凡的心底竟生出些埋怨——之前明明那么喜欢乘人之危,那么喜欢偷袭,现在倒是来啊,倒是找他的麻烦啊。
他真的好想动手,好想......把这群人全杀光。
沈凡把指甲攥进掌心,合了合眼,加快脚下步伐。
回到熟悉的小屋,沈凡轻叩两下,推门而入。唐三跟他离开之前一样,依旧在床上双腿盘坐修炼,连位置都没变。
沈凡走过去,蹬掉鞋子,爬上床,把修炼的人搂在了怀里。脸颊埋进他的颈窝,颈侧的筋脉在唇边平静地鼓动着,沈凡蹭了两下,还是没忍住,张口咬了上去。
随着战斗场次的越来越多,沈凡身上的杀气愈发浓烈,杀人的欲望也愈发难以压制。现在的比赛除了为了堆场次,更是为了发泄心底欲望,但即便如此,总有一些翻涌难以平息。
最开始,他用血腥玛丽压制。
这是胡列娜告诉他的法子,说那东西能压下心里的躁动,喝了会好受一些。
沈凡试了,确实管用。所以自某次开始,从擂台上下来忍着恶心灌上一杯,胸口那股翻涌的燥热就能平复不少。唐三一开始不知道,后来有一次闻到他嘴里的血腥味,皱着眉问他喝了什么。
沈凡实话实说,唐三的脸色变了。
“有毒。”唐三表情严肃,“那东西不能喝!”
唐三解释了很多,沈凡就没再喝过那东西,顺便把这件事告诉了胡列娜,之后只靠毅力忍着。
但杀戮比赛激起的欲望不是单靠毅力就能忍下的,除了杀人的欲望,还有点儿别的什么。
肾上腺素冲上来的时候,心跳加速,体温升高,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沈凡以前没在意过这件事,杀人就是杀人,打完了,冷静下来,那些欲望自然就散了。可自从和唐三在一起之后,那些被比赛激起来的燥热,有了出口。
他不想承认,但身体反应骗不了人。每次比赛结束,看见唐三等在观战区或者站在街角朝他走过来,那股散不干净的劲儿就会换一种方式翻涌。
只是,沈凡记得,唐三还没成年。
杀意变质成了对恋人混乱的爱欲,越压越翻腾,可不能提就是不能提,沈凡那段时间甚至又找了别的住处,借口和唐三分开了一阵子。
唐三发现端倪是有一次沈凡从地狱杀戮场出来,拽着他的手腕走到了巷子里,然后把他抵在墙上吻。吻到最后沈凡的呼吸越来越重,手按在他后腰,再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但也完全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唐三被他搂着、吻着,安静地靠着墙,没有躲。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沈凡才松开了他,表情呆愣着,而后像是站不住般退了一步,声音喑哑,跟他说了句“抱歉”就准备离开。唐三拉住他的手,沈凡却没回头,他把手抽出来,逃一般地跑回了小屋的方向。
唐三站在原地,看着沈凡的背影沉默了好一会儿,等他也回到小屋时,沈凡已经钻进浴室了,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很大,像是在掩盖什么。
之后沈凡没再让唐三等过自己,他开始比赛后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直到冷静下来才回小屋。
直到沈凡的第四次晚归,唐三在睡前的黑暗中扣住了他的手指,声音很轻,“沈大哥,不舒服的话跟我说。”
沈凡背对着他,沉默半晌,“没有不舒服。”
唐三的眼睛在黑夜中也很亮,他能感觉到沈凡的呼吸有些重,肩膀微微绷着,像是在跟自己较劲。他没再接话,等了一会儿,把身子贴了过去。
额头贴在沈凡脊背上,沈凡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放松了。他没有翻身过来,就这么背对着唐三,紧贴着,一夜无话。
下一次比赛结束,沈凡没有在外逗留,他直接回了小屋,推开门的时候唐三少见地没有再修炼,而是坐在床上翻着一本什么书。
沈凡走过去,弯下腰,整个人靠过去,胸腔贴着胸腔,黑发蹭在唐三颈侧。
唐三被他压得不住后仰,感受到身前人过快的心率和发抖的身体,唐三干脆躺了下去,伸手轻拍他的脊背——一次次比赛凝结的杀意正在侵蚀他们的精神,他有个精神头骨顶着,沈凡可没有,精神方面的问题唐三也束手无策,只能用这种最朴素的办法安慰。
当然,他也想干脆让沈凡通过其他更加直接的途径发泄,可他同样能感觉出沈凡在顾及他,再提就太没眼色了。
心理年龄已经三四十却不能说出口的唐三十分无奈。
就在唐三思考能不能研究些药物帮沈凡压抑情绪的时候,怀里的人说话了。
“我想咬你。”沈凡的声音从他颈窝传出来,闷闷的,“能不能给我咬一口?”
无理的请求。
唐三愣了下,抬手按在沈凡的后脑勺,“能。”
得到确切答案,沈凡张开嘴,隔着衣服,直接咬上了唐三的肩膀。虎齿陷下去,隔着一层布料抵在皮肤上。
唐三的身体因为刺痛下意识紧绷着,他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一下,一下,摸着沈凡的头发。
沈凡咬了一会儿,松开,他迅速抬眼看了下唐三的表情,而后蹭开他的衣领,看见被自己咬出齿痕的肩膀,凑过去,在那片红肿的地方落下几个吻。唐三能感觉到沈凡的呼吸打在锁骨上,又重又烫,吹得他耳垂连着脖颈红了一片,过了很久才慢慢平稳。
“抱歉,唐三......”沈凡直起身,眼中带着愧疚,
唐三摇了摇头,摸了下发烫的耳垂,抬眸看他,关切道,“好点了吗?”
沈凡“嗯”了一声,松开唐三,在他身边坐下。他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差别,只是整个人看起来略有萎靡。
唐三笑了,把衣襟整理好,凑近了在沈凡唇边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