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燕清染惨白的脸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想想,等本王扳倒慕容泽,登上太子之位,你就是太子妃。到时候,你既能报了慕容泽的仇,又能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燕清染怔怔地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冰冷,仿佛坠入了万丈深渊。父侯竟为了所谓的野心将她许给害死姐姐的仇人。难怪那日告诫自己不准破坏他的计划。原来,他竟是这般打算!
她看着慕容恒那张得意的脸,突然缓缓抬起头,眼中的绝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坚定。
“好事?” 她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慕容恒,你害死我姐姐,又想利用我燕家,还想让我嫁给你这个刽子手…… 你做梦!”
话音未落,她突然猛地扑向旁边的桌案,一把抓起案上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慕容恒刺了过去。慕容恒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发难,脸色微变,连忙侧身躲避,匕首擦着他的衣襟划过,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你疯了!” 慕容恒捂着手臂,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燕清染,你别给脸不要脸,本王给你太子妃的位置,是抬举你。你以为你父亲在西域做的那些事这些年是谁压下来的,没有本王,你们燕家能有今日?”
这话像重锤般砸在燕清染心上,她握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眼神瞬间变得迷离。父亲在西域的 “小动作” 她并非一无所知,可她从没想过,背后竟是慕容恒在撑腰。
原来燕家的安稳,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一场用家族尊严换来的苟且。
慕容恒将她的动摇看在眼里,眼中的狠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刻意的温和。他放缓语气,像在哄劝一个闹脾气的孩子,“郡主,别跟自己过不去。等本王这次扳倒他们,顺利登上太子之位,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到时候,本王把慕容泽绑到你面前,他的生死全凭你处置,你姐姐的仇不就能报了吗?”
他伸出没受伤的手,似乎想触碰燕清染的脸颊,语气里满是诱哄,“你想想,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本王都能给你。荣华富贵,无上权势,这些难道不比你现在逞一时之快,最后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好?”
燕清染猛地回过神,一把挥开他的手,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锐利,只是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沙哑,“你凭什么觉得,你这次就能胜出,就能当上太子?”
慕容恒被她打断,脸上的温和僵了一瞬,随即又笑了起来,只是这笑里满是自负,“凭什么?凭本王和你父亲的合作,凭朝中半数官员都站在本王这边,凭他们这次赢不了本王。”
“你动了什么手脚?” 燕清染追问。
慕容恒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神秘的笑意,在燕清染耳畔低语。
…………
午后,慕容泽带着几名侍卫前往城南查看新修的河堤。连日阴雨过后,河堤虽经加固,仍需仔细排查隐患。他蹲在堤岸旁,指尖拂过湿润的泥土,正与负责修缮的官员叮嘱注意事项,忽听 “咻” 的一声破空响,数支淬了毒的箭矢从岸边的芦苇丛中射出,直逼他面门。
“殿下小心。” 侍卫反应极快,立刻扑上前将慕容泽推开,自己却被一支箭矢射中肩头,黑色的血瞬间浸透了衣袍。
其余侍卫迅速围成一圈,将慕容泽护在中间,与暗处的刺客展开厮杀。芦苇丛中冲出十数名黑衣蒙面人,招式狠辣,招招致命,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死士。慕容泽拔出腰间佩剑,眼神冷冽如冰,剑光闪烁间,已有两名刺客倒在他剑下。这场刺杀来得突然且惨烈,直到半个时辰后,官府的援兵赶到,刺客才留下数具尸体,仓皇逃窜,留下满地狼藉与血腥味。
几乎是同一时刻,城中最大的药堂内,几名黑衣人手持长刀,对药堂内的大夫痛下杀手,鲜血染红了药柜上的药材,药杵药臼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草药与血腥混合的怪异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