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你很喜欢我吗?”瓷扬眉,带着一点难得的恶趣味。
面对这种脸皮厚的人,以毒攻毒最有效。
“……”没料到对方会是这个反应,准备好的说辞卡在了喉咙里,美滚了滚喉头,知道怎么回答脸上都挂不住。
而且这句话由这个人说出来简直犯规,微扬的嘴角,上挑的眼尾,还有故意拉长的语气,东方人在刻意调戏别人这方面简直无出其右。
美不说话了,嘴角回落,皱起眉,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半晌后哼了一声,没答。
瓷满意地笑了,叫来京:“带华去休息,莫隔壁那间。”
俄皱起的眉缓缓舒展,美站了半天也没等来一把椅子,刚要故技重施又听瓷道:“你去我房间,别乱碰东西,弄坏了十倍赔偿。”
俄愣了:“瓷?”
祂听错了?让谁去谁的房间?!
见美也是一副懵逼的表情,瓷嗯了声:“怎么?找不到?”
自觉找茬没成功的世界第一呆了一瞬,点点头又摇摇头,竟真听话地走到楼梯口,回眸瞥两人一眼,脸色古怪地上了楼。
俄急道:“瓷?!”
“祂特地来一趟不是有急事就是想捣乱,安排在其它地方我不放心,失陪片刻。”瓷言简意赅,又叮嘱吉好好待客,以及记得找人来修门,随后也去了二楼。
俄下意识站起来想跟上去,却自知没有立场,只得恨嗤一声,独自坐在桌边搅着半碗白粥,没了吃饭的心情。
美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这里最熟悉的就是瓷的房间了,来的次数不多,但每次都跟个贼一样偷偷摸摸的,同时面临被轰出去和打死的风险,印象很难不深。
祂轻车熟路地打开门,一进去便跟回家似的往床上一躺,床单是刚换过的,满是阳光暴晒过后的温暖和清新,乍一扑上去舒服得恨不得直接双眼一闭直达天堂。
美是这样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祂熬夜熬穿了,在楼下完全是硬撑,思维也乱七八糟,明显落了下风,恰好此时窗帘关着,没有刺眼的光线打扰,困意铺天盖地地袭来。
本没打算在敌人的地盘上这么松懈,但身体过于疲倦,远超祂的预想,还没来得及懊恼自己陷入了被动,短短几十秒,眼睛已经不受控制地阖上了。
以致于当门再次打开时,美一点没听见,祂侧卧着缩在被子旁,眼睫轻轻颤动,呼吸均匀绵长,柔和的阴影包裹下,无辜得仿佛未经世事的稚子。
不吵不闹的时候,平日里嚣张跋扈的世界霸主看起来比谁都无害。
哪怕前两天祂刚对着伊一阵炮轰,还眉一挑,狂傲地骂对方“废物”。
房间安静了须臾,脚步声轻缓地停在床畔,修长的手指落在美肩上,想将祂叫醒,但停滞几秒后又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了祂身上。
门修得很快,辽帮吉把多的废料挪去地下室,一转弯就跟里面出来的人撞了个正着,最上面的木板哐地掉了下来。
浙忙蹲下身去捡:“抱歉抱歉,没注意到有人……”
见祂手上拿着个光盘盒,辽问:“这什么?”
“……”浙欲言又止,左右张望几下,帮祂把杂物全部放好,拉着人往楼上走,“跟我来。”
两人进入一间许久没使用过的小房间,由于平时也会打扫,除了乱一点倒也不脏,浙埋头就乱翻起来。
这里面多是年代感极强的废弃物品,上个世纪的电视、录音机、磁带……满满地堆了一屋子,辽拿起柜子上的小玩意儿看了看,没懂祂的意思:“……你在找什么?”
“CD播放机,别光看着,帮我找找,就这两箱,我的东西都在这里面。”
“……”祂看起来很急,辽也不再多话,带着满肚子疑问跟着找,祂在最大的箱子里翻了翻,摸出一本皱巴巴的《续金瓶梅》,又掏出一本《一片情》,“……这也是你的?”
“……”浙干咳两声,“清时流行,无聊的时候看看……不重要,你要喜欢就拿去,先找CD机。”
两人花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在压箱底里找到了破破烂烂、不知道还能不能用的碟影机,如今家里都是5G网,这种几十年的东西早被淘汰了,好在之前的还没扔。
“你要播放光盘?是什么?”辽不记得家里还有这么古老的重要物品。
浙探头探脑地看看走廊,低声反问:“苏呢?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