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比一封谜语人……毛利小五郎皱眉,他显然也明白了为何千岁织衣不是单独上门,身边还捎带了一个妃英理。
“千岁夫人,我可否理解为……这几封信,其实你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
“我虽然并不知晓更多,但是猜测的大概方向还是有的,只是很显然,那涉及了千岁家的一些……所以如你所见,毛利先生,签下保密协议,我才能放心的告知你线索。”
毛利小五郎把视线转向妃英理,而妃英理仍旧淡然而从容的微笑着,没有给予毛利小五郎任何眼神。
“好吧……”毛利小五郎耸了耸肩,他抽出钢笔,快速的在这一式三份的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妃英理接过了协议,确认了一遍毛利小五郎的签名没有问题,把协议装入了文件袋,摆了摆手,转身离开,给千岁织衣和毛利小五郎留下了单独商谈的空间。
“那么千岁夫人——现在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千岁织衣抬起手,手掌往下压了压:“当然可以,不过在谈论这些事情之前,毛利先生,我必须要澄清一件事。”
“喔?是什么事?”
妃英理在厨房找到了毛利兰。
毛利兰坐在厨房的凳子上,很明显在发呆,当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的时候,她下意识转身,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被妃英理按着肩膀,用一种不轻不重的力道推着她坐回了凳子上。
毛利兰有些茫然,她抬眼看着妃英理,而妃英理叹了口气,她微微弯下腰,抚摸着毛利兰那翘起来的发旋。
“抱歉,小兰,一直都没有来看你。”
毛利兰愣住了,她其实下意识的想反驳这句话,然而当她张了张嘴,试图说些什么的时候,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哽咽似的气音。
她其实这段不长的日子一直在自己反复的思绪里拉扯,她知道自己最近其实很不对劲,但是她放纵了自己的这些“不好的”行为。
如果说长久以来用以麻痹自我的麻醉药药效已经到达了抗药性的巅峰,那么当眼前这个面容与她有五分相似,她的身体里流淌着她一半的血的女性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迟缓的神经末梢终于如同春寒料峭的柳梢一样,钝钝的感受到了一种尖锐的冰块融化在了她的心脏里。
所以她伸出手,就宛如下意识那样——她的手臂环住了妃英理的腰,就像曾经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还没有离婚那时候,她枕着妃英理的手臂,听着她的叹息声,在她身上那浅淡的香水气味里甜甜的沉入梦乡。
妃英理伸手环住了毛利兰的脖子,轻轻的拍打着毛利兰的后背,在感受到胸口乍暖还寒的泪水湿润了她的定制衬衣后,她轻声说道:“抱歉。”
毛利兰埋首在她的怀里,大概是因为近来的情绪波动太激烈,她不愿意抬头,只是闷闷的把那些情绪都融化在妃英理的胸口,说道:“……为什么妈妈要对我道歉?”
“因为我一直以为,他是你的爸爸,会保护好你,所以妈妈只是离开一下,没有关系。”
“但是我很多时候总是忘了,如果我不在,那么曾经我在这个家里担任的角色……”
就只能是由你来承担。
毛利兰最近的异常并不是毛利小五郎告知她的,而是千岁织衣预约上门的时候,和她谈起了毛利家的一些事情,她才蓦然发觉,在毛利小五郎身不由己的卷入了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毛利兰陷入了多么孤立无援的境地。
其实她不必非得要和千岁织衣一起上门,但是她只是觉得,她应该单独来见毛利兰一面——在毛利小五郎不在场的情况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子做,但是当看见毛利兰孤身一人坐在厨房里,怔然的发呆时,一股久违的酸涩感击中了她的心脏。
“……没关系,我知道的,妈妈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爸爸也是。”
妃英理静静的半弯着腰,她的手掌抚摸着毛利兰的发尾,她没有解释更多,也没有说许多煽情或者感人的话。
她只是说道。
“嗯,所以妈妈现在回来了。”
所以小兰,你再也不需要等在原地,孤独的做一个永远在等待所有人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