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千岁家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毛利小五郎显而易见的对千岁织衣留下了心理阴影,然而很多事显然不是逃避能解决的。
尤其是在他拉开大门,看见站在千岁织衣身后的那个戴着平光眼镜,明媚秀丽,自有一股扎眼气质的外表温婉随和的女性。
其实不止是他,匆匆赶过来的毛利兰在看见这个女性的时候,也怔愣了一瞬间,就仿佛没想到她会和千岁织衣一起出现那样——但是旋即,她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露出一个略带晦涩的,但是无可挑剔的礼貌笑容,小声说道。
“千岁夫人,进来吧,我给您倒杯茶——这次是有什么事要找爸爸呢?”
“毛利小姐,好久不见。”
千岁织衣对毛利兰颔首,那明艳的、并不因岁月而黯然失色、反而更显得熟成的棕褐色眼眸闪出一缕意味深长的光芒,她微笑着说道。
“我确实有件事情想麻烦毛利先生,所以你看,我就和英理小姐一起过来了。”
毛利小五郎皱起了眉头,他虽然在看见妃英理的那刹那短暂的涌起了久别重逢的喜悦,但是在千岁织衣那暧昧而意味不明的发言下,他下意识侧身挡住了毛利兰,同时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妃英理,嘴上打着哈哈回复道:“原来如此……您快请进。”
然而让他失望了,妃英理没有对他的暗示表现出任何回应,她只是伸出手,拉住了毛利兰的手,就像每一对许久未见的母女那样,凝视着毛利兰,轻声说道。
“小兰,我和千岁夫人还有你爸爸说一会话——先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好吗?我等会来找你。”
毛利兰眨了眨眼,她大概困惑了一瞬间,但是长久的本性,还是让她顺从了妃英理的话。
“好的,妈妈,你等会留下来吃饭吗?我给你做你喜欢吃的菜。”
“好。”
虽然毛利小五郎本来就没打算让毛利兰留下来旁听,但是看着毛利兰离开的身影,他还是情不自禁的拧起了眉头,千岁织衣则是自来熟的在待客室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而妃英理则是从她手臂下夹着的文件袋里面抽出了几张纸。
她以一种熟稔的,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千岁女士最近收到了一些来源未知的威胁信,而很显然这些事情并不能交给警方处理,所以毛利先生,千岁织衣女士在斟酌之后,决定委托毛利侦探社代为处理,这里是威胁信的拓印本还有保密雇佣协议,如果你对上面的条例没有疑问,就请签字吧。”
“威胁信?一共有几封?”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妃英理和千岁织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毛利小五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一共有三封,我们判断并不出自同一方之手。”
毛利小五郎咋舌,虽然知道千岁家本就树大招风,但是一口气收到三封威胁信果然还是太让人感慨了,而在看见第一封威胁信——不对,更文雅一点的说法应该是“预告函”时,他终于把头脑里的猜想联系在了一起——深深的看了一眼神态自若的妃英理,他说道:“我猜这三封威胁信,都和千岁织衣女士近期要举办的宝石展览会有关?”
妃英理推了推眼镜,肯定了毛利小五郎的猜测:“没错。”
如果是这样子的话,倒是确实能理解为什么不找警方,要来找我身为私家侦探,却也有警察背景的毛利小五郎了。
妃英理给出的拓印本,除了第一封预告函是用墨水打印而成的,其他都是用报纸切字粘贴而成。
第一封的邀请函相当拉风也相当骚包,右下角印着标志性的单片眼镜的帽子图标。毛利小五郎早就猜测千岁织衣的展览会被这位怪盗基德盯上了,现在猜想验证也没有多么惊讶,他念出了上面的字句:“圆月当空之际,最盛大的表演献上——9时25分时,我会前来取走理想的馈赠。怪盗基德敬上。”
“这上面所说的意思,是要窃走千岁家引以为傲的那块绿猫眼宝石……馈赠是吗?”
妃英理点头:“虽说我也是这样子认为,但是对方毕竟是鼎鼎有名的怪盗,不能浅薄的把字面意思认为是真正的目的,所以要做好对方声东击西的准备。”
“声东击西?难道实际上馈赠也只是明面上的幌子?”毛利小五郎敏锐的察觉到了妃英理的暗示。
妃英理没有说话,把目光转向了沙发上的千岁织衣,而千岁织衣则是摆了摆手,微笑着说道:“先看完拓印信吧,毛利先生。”
毛利小五郎啧了一声,于是翻开了下一页,对比怪盗基德的邀请函,这一封就非常质朴而简单,就连信息也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馈赠并不属于你,我们知道你是用什么手段得到了它——在你悔改之前,让我们拭目以待。”
这封威胁信显然相当意有所指,毛利小五郎紧跟着翻开了下一张拓印信。
“黑暗的注视不会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