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与舒不知从哪家借来一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老自行车,兴奋地拍着后座:
“陆柏庭!快上来!带你去个超漂亮的地方!”
陆柏庭看着那锈迹斑斑的后座和兴奋过度的司机,内心对自行车安全性进行了快速评估:风险系数高,但身体还是诚实地坐了上去。
“坐稳啦!出发!” ,江与舒大喊一声。
然后…车子就歪歪扭扭,在乡间坑洼的土路上画起了S形!
陆柏庭吓得赶紧搂住她的腰,脚尖也计划着落地。
“慢点!看路!”
“ 知道啦!”
半个小时后,一片望不到边的碧绿荷塘出现在眼前!
层层叠叠的荷叶像无数把撑开的小绿伞,一直铺到天边。粉的、白的荷花从绿伞间亭亭玉立地,在晚风中轻轻摇曳着。
空气里弥漫着荷叶的清香和一种池塘特有的、湿润又干净的气息,深深吸一口,沁的人全身心的清新自然。
“哇——!!!真美呀!”
江与舒停下自行车,发出一声惊叹。
她像只撒欢的小鹿冲到塘边,她指着塘中央一片,开着饱满、娇艳的粉色重瓣荷花兴奋道:
“陆柏庭!你快看,那一片,好不好看?”
她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陆柏庭。
陆柏庭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一片几朵荷花确实很美,但距离岸边有两三米远,塘水清澈,看着不浅,黝黑的淤泥……,他脑子不自觉的评估他去摘的可能性。
当他的目光再次对上江与舒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时,所有理性分析瞬间被一股莫名的冲动冲垮!
“等着。” 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有点哑。
然后利落地脱下运动鞋和袜子,卷起裤管,没有丝毫犹豫,就想踏进荷塘。
“哎,你先不要下水呀,我在岸上拉着你,看能不能够到。”,江与舒及时拉住了他道。
正好靠近荷塘边上有一棵树,江与舒一手抱着树,一手拉着陆柏庭,陆柏庭尽最大角度倾斜身体伸手去够荷花。
就差一点点距离。陆柏庭毫不犹豫一脚就踏进了微热的池塘里,塘水瞬间漫过脚踝,淤泥一下子没过了脚背,那种触感让他浑身一僵。
但他稳住重心,他伸出手,小心地避开尖刺,握住了花茎,用力一折!清脆的一声“咔嚓”,荷花被他摘下了。
他转过身,高高举起那朵还带着水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粉色荷花,像个凯旋的骑士,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少年的得意和紧张,看向岸边的女孩。
看着这么漂亮的荷花即将属于自己,江与舒激动地道:
“陆柏庭!你好棒呀!”
就在这时!一声粗糙的怒吼从他们不远处传来:
”呔!哪家小赤佬!敢偷我的荷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