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两转身望去,一个皮肤黝黑、穿着汗衫短裤、扛着把亮闪闪铁锹的精瘦的大叔,从塘埂另一头的小棚子里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妈呀!塘主来了!快跑!”
被当贼了,江与舒一瞬间被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陆柏庭脸色一变,什么理性分析都抛到了九霄云外!求生的本能瞬间爆发!
他拿着他刚摘的荷花,以惊人的速度冲上岸边,一把将荷花塞进江与舒的怀里,也顾不上脚上全是泥,蹬上鞋,拉起她的手就往自行车那儿狂奔!
“快!上车!” 陆柏庭低吼,自己先一步跨上自行车座,双手紧握车把。
江与舒抱着荷花也迅速的跳上后座,双手死死抱住陆柏庭的腰:
“快快快!冲!敌军即将赶上。”,似乎越紧张越兴奋的江与舒还有心思调笑一番。
陆柏庭猛蹬脚踏板!虽然自行车链条发出“嘎吱嘎吱”声,速度并不慢,像一只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江与舒的长发和裙摆被风吹得高高扬起,怀里的荷花花瓣也扑簌簌地掉了几片,飘散在地上。
“站住!别跑!你们是谁家的?” ,塘主大叔气急败坏扛着他的大铁锹紧追不舍!
风在耳边呼啸,混合着彼此剧烈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乡间小路上尘土飞扬。
江与舒紧紧抱着陆柏庭的腰,脸贴在他汗湿的后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背部肌肉的紧绷和传递过来的力量。
恐惧、刺激、还有一丝荒谬的甜蜜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忍不住在笑着大喊:
“陆柏庭!再快点!他要追上啦!”
陆柏庭铆足劲瞪着自行车,汗水顺着额角流淌。
不知道蹬了多久,随着两方的距离越来越远,荷塘大叔终于放弃了追赶。
两人冲上一条平坦些的石板路,陆柏庭才敢慢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得快要爆炸。
确认安全后,两个人停下车子休息。
江与舒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大笑:
“哈哈哈哈!太刺激了!是不是?”
陆柏庭看着江与舒洋溢着无比灿烂笑容的脸,一路狂奔的紧张和疲惫瞬间被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和难以言喻的甜蜜取代。
“陆柏庭关键时刻你挺行呀,行云流水,跑得比兔子还快!”
江与舒低头看着手里那朵虽然掉了些花瓣、但依旧漂亮的荷花,把它举到陆柏庭面前,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
“看!我们刚刚的战利品!”
陆柏庭被她愉悦感染着,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夏日的晚风带着荷香和自由的气息,天边五彩的晚霞铺满,两个人推着自行车,慢慢走在回家的 乡间的小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