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去摸江与舒的额头，“没发烧吧？”

江与舒拍开她的手，无奈地笑：

“哎呀，没发烧！清醒着呢！”

她深吸一口气，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脸上，

“就是觉得…未来太长了，雅欣。长到我们现在根本无法想象。我们会遇到很多人，经历很多事，想法也会变。就像这次…他明明看到我信息了，也明明可以回一句‘在忙，晚点说’，但他没有。他不是故意的，我知道，可那一刻，我就是觉得…好像他表现出的那种‘很爱我’，也不是真实。”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

“所以…我不想把未来绑死在一个‘必须在一起’的期待上。太累了，也…不太公平。”

徐雅欣呆呆地看着她，半晌才找回声音：

“哇哦…与舒，你突然…好哲学，好…清醒！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搓了搓胳膊，随即又凑近，

“不过…你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那…万一真分开了，你打算干嘛？不会真打算跟我私奔吧？”

她故意挤眉弄眼。

江与舒被她逗笑，阴霾一扫而空，眼睛亮起来：

“去你的！不过…说真的，雅欣，你爸不是一直想让你去法国学政治吗？你申请到了巴黎政治学院和HEC，我也申了索邦的电影研究！万一我…咳，发挥失常，考不上心仪的，我们一起组成湖城姐妹花浪在巴黎。”

徐雅欣立刻接茬，带着梦幻泡泡撞了下江与舒：

“哈哈！咱俩巴黎姐妹花，铁板钉钉！”

江与舒眼睛瞬间亮了，像装了小星星： “对对对！巴黎！塞纳河！左岸！咱就坐在‘花神’或者‘双偶’！海明威、萨特、波伏娃… 灵魂！懂吗？呼吸都是文艺细菌！” 她手舞足蹈。

徐雅欣也被点燃了，兴奋补充：

“必须的！早晨就去圣图安跳蚤市场淘vintage裙子！下午蒙马特高地，看街头画家，说不定下一个毕加索就在那儿！晚上！”

她压低声音，故作神秘，

“找家小酒馆，灯光昏黄，爵士乐… 哇！说不定就有忧郁帅气的法国大叔，端着红酒过来，用低沉性感的法语说：‘小姐，你的眼睛像塞纳河的星光…’”

她撞了下徐雅欣的肩膀，开始畅想，

“想想看！巴黎！塞纳河畔！我们坐在海明威写《流动的盛宴》的小咖啡馆里，说不定隔壁桌就是某个未来的大艺术家！左岸的旧书摊！还有南法！蔚蓝海岸！阳光、沙滩！穿着比基尼晒太阳，看金发碧眼的法国帅哥冲浪！”

她越说越兴奋，徐雅欣也被带得心驰神往，捧着脸：

“啊啊啊！还有法式甜点！马卡龙！可颂！想想就要幸福晕了！法国男人！浪漫！会说法语情话！‘Je t'aime’！”

她夸张地捂着心口，

“还有法国女人！那种 effortless chic！走路带风！啊！与舒！好想我们现在就去巴黎！”

江与舒哈哈大笑：

“好！一言为定！考不上，咱就买张机票，投奔塞纳河！让陆柏庭和他的解题步骤，陈策和他的鼓棒，都见鬼去吧！”

她豪气干云地举起酸奶杯，徐雅欣 (也举起奶茶杯，跟她响亮地碰了一下：

“干了！为了自由！为了…呃…抹茶味的未来！”

她突然想起什么，贼兮兮地笑，

“不过…与舒，说真的，你要是在巴黎咖啡馆里遇到个帅气的法国诗人，有一双勾人的蓝眼睛，给你写十四行诗，你会不会把陆柏庭忘到脑后？”

江与舒眯着眼睛笑着道：

“哈哈哈哈，有这个可能”

她跳下铁架，拍拍屁股，“走了走了！再幻想下去，我妈该以为我离家出走去法国了！明天还有两套《38套》等着我呢！对了，”

她回头，夕阳在她身后勾勒出金边，“雅欣，谢谢你听我叨叨。”

徐雅欣也跳下来，挽住她的胳膊：

“谢啥！闺蜜不就是用来听对方发疯和一起做白日梦的吗？走吧！为了塞纳河畔的咖啡和…”

两个女孩的笑声和脚步声，融进了末春温柔的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