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江与舒气鼓鼓地瞪他,
“现在罚你去给我煮泡面!我要饿死了!”
“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厨房。
江与舒亦步亦趋地跟在陆柏庭身后,看着他打开冰箱,拿出那几桶“御赐”的泡面,又找出小锅,接水,开火。一系列动作有条不紊,和他解数学题时一样专注。
她心里那点因为父母“抛弃”而产生的小委屈和刚刚尴尬,慢慢被一种奇异的、温暖的依赖感所取代。
她往前凑了凑,把额头轻轻抵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腰,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动物。
“陆柏庭,”她闷闷地开口,
“我爸妈真的就这么把我丢下了哎……高三这一年,我真的那么讨厌吗?脾气真的很不好么?”
陆柏庭身体微微一顿,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热和依赖,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一边盯着锅里开始冒出细小气泡的水,一边组织语言,声音有点磕巴:
“没有。你……脾气很好。”
“真的?”江与舒显然不信,手指在他后背上戳了戳,“说真话!不许骗我!”
陆柏庭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艰难地权衡“诚实”和“生存”。
最终,在江与舒坚持不懈的“戳击”下,他选择了有限度的诚实:
“……是有一点……嗯……作。”他飞快地说完,立刻补充:
“但是我觉得……还好。能接受。”
“只是‘能接受’?”江与舒不满地嘟囔,但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她知道自已高三压力大时,确实有点易燃易爆,有时候对着他们也会莫名其妙发脾气。他这么说,她心里其实是感动又有点愧疚的。
“嗯。”
陆柏庭应了一声,把面饼放进沸腾的水里,用筷子轻轻搅散。
“比我预想的……好很多。”
这话听着不像夸奖,但江与舒却莫名被取悦了。她蹭了蹭他的后背,开始点餐:
“我要吃两个煎蛋!溏心的!不要放那么多油嘛!”
“你说,泡面里放糖会不会好吃一点?我们试试吧?反正有三桶,一桶放多多的辣椒,一桶放糖,一桶原味!”
陆柏庭听着她这些异想天开的吃法笑了笑,但还是纵容地应着:“好。”
厨房里,弥漫着泡面调料包那股廉价的、却莫名诱人的香气。水汽氤氲中,少年专注地煮着面,少女像无尾熊一样黏在他身后,叽叽喳喳地说着毫无营养却又无比温馨的废话。
被江爸警告过后,陆柏庭的动作明显收敛了很多,生怕再有什么越矩之举被再刷回马枪的江爸抓到。
江与舒看着他这副故作镇定、一本正经的样子,觉得好玩极了,恶作剧的心思又开始蠢蠢欲动。
她故意贴得更近,手指在他腰侧轻轻划着圈,看着他瞬间绷紧的背脊和泛红的脖颈,偷笑。
“陆柏庭,”她声音带着狡黠,“你紧张什么呀?我爸又不在。”
陆柏庭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回头,声音有点干涩:
“……没有。”
“哦——”江与舒拖长了调子,垫着脚尖故意对着他耳朵说:
“那你的耳朵怎么这么红呀?”
陆柏庭:“……”
他关掉火,把煮好的泡面盛到两个大碗里,动作仓促。看来,江爸爸那句“安分守己”的警告,效力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