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程单上“累计爬升975米,翻越两个垭口”的字眼,让江与舒在早餐时多吃了一碗面条。
她信誓旦旦地对陆柏庭宣布:“今天!和你一起走前队。”
陆柏庭对此不置可否,只是默默把她背包侧袋快要掉出来的水壶往里塞了塞。
然而,flag立得有多快,打脸就来得多迅速。
出发不到四公里,随着看到一段漂亮的山脉,她又走不动了,留下看风景了。其实她不懂,他为什么这么追求速度,对美景这么视而不见的看两眼就继续出发。
“算了,强扭的瓜不甜。”,江与舒非常丝滑地放弃了挣扎,心态极好地再次投入了尾队的温暖怀抱。
今天她找到了新的乐趣所在——她新认识的小伙伴,小鱼。小鱼是个看起来酷酷的女生,短发利落,拍照构图极具张力,性格却意外地好玩。
还有那位特立独行的重装大哥布哥,他背着那座“移动城堡”,步伐却异常沉稳。他们三人很快组成了 “慢摇观光小分队” ,主打一个边走边玩,绝不内卷。
今天的景色与前几天葱郁的河谷草甸截然不同。随着海拔攀升,植被愈发稀疏,最终只剩下大片大片刚风化不久的山体。
路径上铺满了灰褐色的碎石和页岩碎片,踩上去嘎吱作响,山体线条锋利陡峭,裸露的岩壁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呈现出一种荒凉、粗犷而原始的美感。
小鱼指着眼前这片苍凉的山峦,语气带着欣赏:“我就喜欢这种山,棱角分明,寸草不生,像被刀劈过一样,很酷。”
江与舒则连连摇头:“
“不行不行,我还是喜欢草木丰盛的山,看着有生命,有灵气,温柔多了。这种光秃秃的,看着就好累,感觉它自己在跟自己较劲。”
布哥在一旁听着两个女孩子的争论,只是笑了笑,继续稳如泰山地前行。
路上,他们还遇到了高原徒步线上卖可乐的藏民。在第一个休息点,一位穿着藏袍的大叔守着几瓶珍贵的可乐,开价30块一瓶。
和他们同队、叫“小白”的男生立刻咋舌:“30?!好贵啊!不买不买!”
江与舒看着那瓶在阳光下泛着诱人光泽的可乐,劝道:“小白,荒山野岭,说不定下一个更贵呢,或者错过这个村可能真没这个店了!”
小白态度坚决:“太贵了!而且没信号,我还没带现金。”
小鱼说可以借他现金,他也摆摆手拒绝了,坚信前面会有更公道的价格。
结果……现实很打了江与舒的脸
还没走出两公里,他们又接连遇到了好几个卖补给品的小摊,可乐、泡面、甚至红牛都有!价格一家比一家亲民,从25到20,再到15……最后,在到达蝴蝶石那个著名的地标时,他们赫然发现,这里的可乐只要5块钱一瓶!
小白得意地买了好几瓶,豪气地分给江与舒和小鱼:
“看!听我的没错吧!”
“是我天真了!”
一路嬉笑玩闹,虽然速度慢,但心情无比舒畅。当江与舒和小分队终于抵达今天的营地——蛇湖营地时,已是下午。
远远地,她就看到他们的帐篷已经支好,而且占据了一个绝佳的位置——地势平坦,正面毫无遮挡地对着远方云雾缭绕的夏诺多吉。
她和陆柏庭的睡袋,已经被细心地摊开在帐篷顶上,正享受着日落前最后的温暖阳光。而陆柏庭本人,则躺在帐篷里,安静地看着他的电子书。
这一幕,莫名地有种“家”的安定感。
江与舒累了,跟小鱼布哥道别后,拖着疲惫但轻松的步伐走到帐篷边,拉开拉链,钻了进去。
“回来啦。”陆柏庭取下耳机,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嗯,累瘫了。”江与舒咕哝着,在他旁边的防潮垫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侧躺下来。
她没有拉上内帐的门,就这么侧躺着,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帐篷外。
夏诺多吉在缭绕的云雾中若隐若现,时而露出尖锐的峰顶,时而被流云完全吞没,像一幅动态的水墨画,充满了神秘和静谧的美感。
陆柏庭也放下了电子书,学着她的样子,安静地躺下来,两人的视线透过那道窄窄的帐篷门,共同聚焦于那座神山。
帐篷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以及远处营地隐约的喧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