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讨厌他们。”
过了很久,缩在金泰亨怀里的人终于开了口。
“正好,我也不喜欢。”
他揉揉安许赫的脸,低头亲了亲人的额头。
“不是你教我的,管他们去死。”金泰亨故意说得粗痞。
安许赫勉强地扯了下唇角,又往人的胸口深埋了一点。
“耀河哥已经在做了,狙击两个预备收购对象不是问题,应该会比珍哥的JIN HIT更快一点。”
“哇~”金泰亨这下是真的被惊到了,理直气壮地挖墙脚就算了,居然还能这样说出来。
他有点想要捂脸,怀里这个是危险的厚脸皮。
“耀河哥是真的辛苦啊,什么都要做。”话虽如此,金泰亨的心神还是不免跑偏了些。
安许赫不忿说道:“他现在身边跟着三个助理,哪里辛苦了?不要总是停留在过去,他的薪酬待遇可是最好的。”
“为什么感觉你的语气有点羡慕?”金泰亨不解着歪头看人。
安许赫目无表情道:“大概是从知道他每周末都能挤出时间组织亲子活动开始的吧。”
自己辛辛苦苦每天又唱又跳,有个休息时间全去睡觉了,骤然知道助理过得这么好,心里真的很难平衡。
“而且现在忙着挣二胎的奶粉钱,正求之不得呢。”
“晕~这么快就有第二个宝宝了?”金泰亨震惊,这位哥结婚好像也就是两年前的事吧。
“羡慕吗?“安许赫忍着一阵心酸咬牙问道。
“嘻嘻~”金泰亨忙笑着来抱人,捏捏脸、揉揉手,用撸狗的手法把他的小鹤给慢慢哄好了。
打闹过后才算是进入正题,“那以后会怎么样?”金泰亨迷茫的眼看向了安许赫。
“新团的出现未必是件麻烦事,毕竟一开始我们也只是想要做自己的音乐,那些荣誉其实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资源被切割也意味着压力的分摊,可问题是掌握着分配权的人到底能不能克制欲望。”
“鹤呀,你是打算带着我们集体跳槽吗?”金泰亨灵光一闪,觉得自己抓住了重点。
“有点难,这是最糟糕的情况。”安许赫诚实回答。
单凭他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做到,看得见的、看不见的敌人都足够碾碎这点奢望。
那些前辈惨兮兮的例子还在隔壁公司挂着,如果不能一击制胜,一切都会被毁得一干二净。
方PD说得对,他还没办法负担那么多人的未来,只能慢慢来。
除了靠内部先前埋下的棋子推动,外面的挖墙脚也可当成一举两得的临时烟雾弹。
但是也要快,赶在正式上市之前,幸亏续约的时候耍了点心眼,安许赫感觉目前还算稳。
只要、只要安晴……他摇头晃走了最担忧的猜测,又忍不住盘算要不要去拖个后腿。
“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之前的我也没想到会有今天。不过,我们尽量省点吧。”金泰亨的安慰也很实际。
安许赫定定地看了人好一会儿,才慢慢笑出声来:“是谁投资破财我就不说了。”
被骗这事是过不去了吗?!恼羞成怒的金泰亨扯着讨厌鬼的脸就是一顿搓。
“疼疼疼~”安许赫仰头挣扎着。
“真的弄疼啦?”金泰亨看人眼圈红红的被唬了一跳,松了手又心疼起来,鼓着脸呼呼吹气。
金母准备敲门的动作一顿,犹豫了一阵还是选择了转身。
安许赫装模作样了半天才叫停,接着眼对眼噗嗤嗤笑起,两个人又黏黏糊糊地腻在了一起。
金泰亨被这一来一回整得都累了,把人大腿一拉,自己索性躺了下去。厚实的大腿肌肉不仅练得漂亮,枕着也很舒服。
“好漂亮呀~”他勾住了安许赫垂下的手指,动作缓慢地一点一点贴合,从指腹到掌心。
躺着的人眯眼笑着,真的很像一只熊宝宝。
“像蜂蜜。”安许赫轻声说道。
金泰亨递了一个“说得不错”的眼神,收下了这句模糊的赞美,他当然知道自己的手很好看。
“小鹤呀,别想太多,我们要开开心心地过每一天。”
“嗯。”
虽然应了,但是金泰亨觉得有点敷衍,嘴巴一撅就是明明白白的不高兴。
安许赫另一只手揉了揉人的脑袋,温柔地笑了笑:“生物在这世上只有两件必做的事——生存和繁衍。”
“你别误解我的话。”金泰亨抓着安许赫腰上的衣服就要爬起。
“诚实表达而已,又没说不需要精神追求。”安许赫笑着扶住人的两臂。
金泰亨还是爬了起来,抵着安许赫的鼻尖,笨拙又痴愚地盯着人的桃花眼。
“不喜欢你这样,自成逻辑的话很难戳破,不拉着一点又会一个人陷进去,把心情弄得乱乱的。”
安许赫微微侧脸,眼里像有一汪水在缓缓流动,流过金泰亨的眼睫、小痣、鼻尖、唇角。
唇将吻未吻,金泰亨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一块薄纱里,空气逐渐稀薄,心跳加快、脸部微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