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做什么?”安许赫觉得金泰亨直勾勾的小眼神有点吓人。
“想啵啵。”金泰亨声音轻轻的。
他这张希腊雕塑般的脸也迷得人神魂颠倒。
这种事除了要刻意说出来当小情趣根本不作他想。
安许赫勾起唇角,“那还不快点过来。”
金泰亨“啪叽”一下就贴了上去。
闹过之后又静静地待着,金泰亨这只软趴趴的小熊在想什么呢?安许赫慢慢抚摸着人的脖颈,唇边的笑意逐渐凝固。
枕在安许赫腿上的金泰亨眼神飘忽,他在想些什么?
不过是原来的水月镜花这次碎得彻彻底底,爱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为什么要被这样的爱围住?
痛苦、难过,这种绝症末期宣判的感觉可太糟了。
可哭完了之后,竟然又觉得解脱。
诚实是最大的美德,他这样告诉安许赫,以此利用对方的坦白来获取安全感,去抵消两个人之间的那些奇怪差异。
事实上,以身作则很难。
他从来不敢说出自己的阴暗,最多在安许赫计划的时候暴露一点点,防止人把他当成个没头脑的白痴,毕竟这家伙厌蠢。
可同样的,他也知道在安许赫的眼里,自己就跟开了超大滤镜一样,是个品性无瑕、趋近完美的雕像,被他细心呵护着、用心雕琢着。
天真善良,呵~男人!
金泰亨嫌弃完,问题又绕了回来。
纵然这份爱如此折磨,他也不得不承认安许赫真的做得很好了。
所以,他不敢破了自己的金身。
即使被人冷酷地科普婚姻不过是怀疑爱情后的经济产物,他还是向往着,就像他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一样,到了新的人生阶段,去获得一份更大的幸福。
安许赫比他更清楚这一点,所以一开始才会问是不是想清楚了。比起是否喜欢,那个家伙更担心他后悔。
可无耻的也是这一点,事先说明所有风险,接受之后若是无法承受也说不出口。
金泰亨摇摇头,将汹涌的泪意逼回。
“冷到了吗?”问话的时候,安许赫已经将搭在边上的薄毯取来。
“没有。”金泰亨回答得很快。
温暖的手移到了他的头顶,指腹轻轻按揉着,很舒服。
这是个好消息,以后不用再左右为难了,因为他们只剩下一段时间了。
“我买了礼物,放在玄关了,记得拆哦~”
远离了幸福也远离了苦难,好奇怪的命运啊。
“还有一个是小婵的,但是买完我就后悔了,它那么小小一只好像用不到。送给玧其哥或者柾国应该不错,他们家的体型应该可以用到。”
他该怎么办?
金泰亨迷茫着,翻转过身体看人,“那是什么?”
安许赫伸手拦着,免得掉下去,闻言笑了笑,“你喜欢的。”
“我喜欢的?”金泰亨诧异。
他喜欢的、但是送给小婵,不合适可以给玧其哥和柾国?
这加在一起,能凑成一件存在的东西吗?
见人就要起身穿鞋,安许赫忙又揽腰将其勾了回来,“给你一个提示——时尚单品。”
金泰亨拧着眉,显然更晕了,他恨谜语人。
安许赫空出一只手从人的肋骨往上滑行,一直点到喉结,“知道了吗?”
金泰亨满脸无语,“领带和项圈是两个东西。”
“颈部装饰物。”安许赫很自然地将其归类。
这个家伙的国语……确实不太行,金泰亨从人的衣领里面翻出了那根戒指项链。
“一样吗?这能一样吗?!”小熊宝宝执着地用两根手指晃动那银光闪闪的圆环。
安许赫缩着脖子咧嘴笑起,然后耍赖似的埋头拱在人的胸口。
显然这动作是临时起意,安许赫没有控制好力气,把毫无准备的金泰亨撞得直接后倒沙发,突然的沉闷一声又吓得小婵“喵喵”直叫。
“婵呐~婵呐~米亚内,吓到了你了吧。”
金泰亨听到后立刻化身大力水手,把压在他身上的安许赫一下子就给推开了,捞起那只绵如白云的小猫咪,捧在手心轻声哄着。
这年头,人不仅不如狗,连小猫咪都比不上了!
安许赫暗地里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