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烛光下,金发的天使爱抚着宠物,他发出的问询多像是悲天悯人的垂怜。
如果世界上有神的话……
如果时间可以永恒……
如果我们一直糊涂……
可惜了。
“说话。”久久等不到回答的金泰亨出声催促,那不解的眼神因为这张面孔多了几分可爱。
让原本对指令万分不耐的安许赫也有了点笑意,“不想说怎么办?”
金泰亨放心了,人还能开玩笑只能说明两件事:要么翻篇了;要么很生气很生气!
可苦主是他,所以后者不成立,安啦安啦~
金泰亨举起手里的猫咪武器,说得煞有其事,“让小婵咬你!”
白色的猫猫像是被拉长的棉花糖,小小的脸上竟然也能看出了两分难得的迷茫。
安许赫再也维持不住他的冰山表情,上前一步将小婵放在了餐桌上,自己俯身扶住了金泰亨的脸。
可爱,想亲,直白又简单!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安许赫抱着人耳鬓厮磨,合上的眼还是颤颤地飞出了蝴蝶的影子。
故意地放大、加重其中的情绪,而金泰亨即便早已了然于心,仍不可避免地卸下了防备,“我才不会浪费时间呢!”
他赌气地将安许赫的头发用力地摸了好多下,比起泄愤更多是不舍。
“所以我才说,哥是最聪明的。”
言至于此,此事已了,何必多言。
安许赫已经证明了应茗的“无害”,他们改变不了什么,除了互相折磨的痛苦就只剩下麻痹自我的快乐。
这个选择题出乎意料的简单,因为他们都没有放手的打算。
即使头顶的利剑终会下坠,那也不是此刻。
看似痴愚,实则不过是坚持自我。
唯一的分别就是,从不掩饰的安许赫暴露在表面,而金泰亨默默地刻在心里践行。
靠在软绵绵的云朵沙发上,金泰亨看安许赫和小婵玩得开心,也有了继续聊天的氛围。
“不是说工作和生活要平衡好吗?我在你这里遇到了难题,就想要去别人那里冷静一下。”
“殷素丽骂我骂得好狠,有那么一瞬间竟然觉得这种爱其实也不错。”
“凭着只言片语和行事的寥寥痕迹就将人的皮骨血肉都看透,心惊胆颤的同时又有点欣喜。”
“她说你什么了?!”金泰亨及时掐断安许赫的疯癫幻想,他怕再晚一点,嗅到扭曲的病鹤只会将其视为美味。
“自私、混蛋……一大堆奇异拼凑的比喻句,不过我最喜欢这句。”
安许赫抬起他那双桃花眼,像是把客厅的超大水晶灯都装在了里面,光彩夺目又绮丽非常。
“她说我傲慢,戏谑看着你们因为人设而努力向粉丝献媚,自己口无遮拦地嘲笑,还被洗成真性情。”
“实则恶劣也是真恶劣,每每在台上演过一场,转头又以厌倦的脸色对待,猫咪都知道要蹭蹭主人两下,我却毫无感恩之心。”
安许赫这张脸在讲述时生动极了,冰化水、石碎沙,那是久久不得满足后突然遇见的狂喜。
人顿了顿,像是陷入了回忆中,代入对方的角色跟着转换了人称。
“没有柾国他们火是不屑吗?分明是看不起,认为自己尽在掌握,只是没有全力以赴,傲慢自大的混蛋,哦~真是令人恶心。”
“像你这种漂亮的狗东西,从小到大一定没少享受外貌、性别的福利。被人宠坏了呢~变成了一个自我为中心的蠢货。”
可金泰亨眼里只有心疼,心里的天平一下子就倒向了另一侧,“她怎么能这么说?”
安许赫满面笑意,“实话呀,好聪明的其实。”
金泰亨揉揉他的卷毛小鹤,将人搂进怀里,感同身受地品尝这份被拆穿的痛苦。
“不是这样的,许赫也很认真,嗯……就是生病了,没办法把更好的自己展现给大家,不是故意的。”
“呵~”安许赫摇摇头,温柔地看向金泰亨,“别为我辩解了,没做到就是没做到,我也的确存着厌恶般的轻视。”
可你的确病了,也是真的讨厌不能只专注于作品的讨好,金泰亨在心里嘀咕。
小婵的白色尾巴从他的手指绕过,软软的,就像现在的许赫。
“只是她的眼神让我有点不高兴,所以回敬了一下。”安许赫格外依恋地蹭蹭人。
浓密的卷发糊上脖子,金泰亨痒得立马后仰,这和之前的长发差得有点多。
安许赫眼神幽怨,金泰亨讪笑着,“生理反应,太痒了。”
“所以你说了什么?”他连忙补救。
“你们的人生空虚至此才会像甩不掉的鼻涕一样黏在人身上?真是……”安许赫冷冷抬眼,满脸嫌弃,“可悲啊~”
天呐,金泰亨长舒一口气,他不心疼这个家伙了,该心疼那位才对。
不该怀疑安许赫怼人的实力,这张嘴除了接吻很厉害,也很说的。